張玄應了一聲，走到井邊打水洗臉。
洗完臉，他坐在院子裡。
丁蘭兒把飯菜端上來，段氏也出來了，三個人圍著小桌吃飯。
段氏一邊吃一邊唸叨：“兒啊，今天怎麼這麼晚？是不是又忙了？”
張玄笑了笑：“嗯，有點事。娘，您多吃。”
吃完飯，丁蘭兒收拾碗筷，張玄坐在院子裡歇息。
過了一會兒，丁蘭兒端著一碗水出來，遞給他。
張玄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
丁蘭兒在旁邊坐下，隔著一小段距離。
兩人就這麼坐著，誰也不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丁蘭兒忽然開口：“二叔，你是不是又要出遠門？”
張玄愣了一下，看著，笑了笑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丁蘭兒低下頭：“你每次要出遠門，回來都比平時晚，坐著發呆的時間也比平時長。”
張玄沉默了。
總是能看穿他。
哪怕他什麼都不說，也能看出來。
他放下碗，握住的手：“是，要出一趟門。去通州，查個案子。不會太久。”
丁蘭兒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危險嗎？”
張玄想了想，說：“不危險，而且我會小心的。”
丁蘭兒看著他，眼眶有些紅。
但沒哭，只是點點頭：“那你一定要小心。我和娘等你回來。”
張玄握著的手，握得很：“好。”
遠，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：“天乾燥，小心火燭——”
一聲一聲，悠長而遙遠。
第二天一早，張玄去了北鎮司。
他先找到孫彪和周，把事說了。
孫彪一聽，眼睛就亮了：“通州？私造軍械？張百戶，這案子咱們接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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