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忠說：“這事兒我來安排。我在通州待了十五年，認識幾個可靠的人，可以幫忙盯著。”
張玄說：“好。但要小心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楊忠點點頭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張玄一首住在楊家老店，等著訊息。
楊忠安排的人日夜盯著那個莊子，把每天進出的車馬、人員都記下來。
半個月後，楊忠拿著一沓紙來找張玄：“大人，有結果了。”
張玄接過那沓紙，一頁頁翻看。
紙上記著：某月某日，進作坊兩車貨；某月某日，出莊子三車貨；某月某日，那幾個京城商人又來了；某月某日，他們走了，帶著五車貨。
張玄翻到最後，看見一行字：“某月某日，五車貨裝上船，往天津衛方向去了。船上有標記，是漕運總督衙門的船。”
張玄心裡一震。
漕運總督衙門？
那是管著運河漕運的最高衙門。總督是正二品的大員，和六部尚書平級。
楊忠看著他，低聲說：“大人，這事兒越查越大了。”
張玄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
“漕運總督是誰？”
楊忠說：“姓劉，劉景雲。嘉靖十年的進士，在漕運總督位置上坐了五年了。他和宮裡的黃公公，是拜把子兄弟。”
張玄點點頭，把這話記在心裡。
劉景雲。
黃錦。
李棟。
錢通。
周虎。
這條線，越來越長了。
他站起：“我要去一趟天津衛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張玄帶著孫彪，騎馬往天津衛趕。
周留在通州，繼續盯著。
天津衛離通州三百多里，快馬加鞭，兩天就到了。
張玄沒有去找天津衛的錦衛百戶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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