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抬起頭。
趙鐸看著他，眼神嚴肅：“大同府那邊出了個案子。威遠衛指揮使高桐，被人告發通敵。上頭髮話，讓咱們錦衛去查。”
張玄愣了愣。
“威遠衛指揮使？”
“對。”趙鐸點點頭：“正三品的武，在邊關掌兵。這案子不小。”
他看著張玄：“你回去準備準備，三天後出發。帶幾個人去大同威遠衛。”
張玄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走出詔獄，外面刺眼。
張玄站在院子裡，看著天上那太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威遠衛。
那是邊關。
韃靼人年年南下劫掠的地方。
一個指揮使，如果真通敵……
他搖搖頭，大步往外走。
傍晚下了值，回到家，丁蘭兒己經把飯做好了。
段氏坐在堂屋裡，見他回來，忙招呼他吃飯。
“兒啊，今天怎麼這麼晚？”
“衙門裡有事。”張玄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丁蘭兒給他盛了碗湯，放在他手邊。
張玄抬頭看了一眼。
穿著那洗得發白的藍布，頭髮挽在腦後，出一截白皙的脖頸。燈下，的眉眼溫得像春天的水。
吃完飯，他坐在院子裡乘涼。
月亮還沒上來，天上有幾顆星星。衚衕裡靜悄悄的，偶爾傳來幾聲狗。
丁蘭兒收拾完碗筷，出來倒水，看見他坐在那兒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二叔還不睡？”
“坐一會兒。”張玄拍拍旁邊的石墩：“嫂子也坐會兒？”
丁蘭兒猶豫了一下，走過來，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坐下。
兩人就這麼坐著，誰也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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