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桐哼了一聲，沒接話，轉往裡走：“進來吧。”
兩人跟著他進了正堂。
高桐往公案後一坐，也不讓座，首接問道：“說吧，查什麼？”
張玄和徐俊對視一眼。
徐俊開口：“高指揮使，三個月前，大同都司撥了一萬石軍糧給威遠衛。我們想問的是，這批糧食，您收到了嗎？”
高桐盯著他，眼神冷：“沒有。”
徐俊一愣：“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高桐靠在椅背上：“三個月了，我一粒糧食都沒見著。”
張玄開口道：“高指揮使，大同都司的賬上，可是記得清清楚楚：三個月前，軍糧一萬石，從大同府庫撥出，由三百兵丁押送，運往威遠衛。”
高桐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賬上記了？那你去問大同都司啊。問他們糧食運到哪兒去了，問我幹什麼？”
張玄說道：“您是接收方。”
“接收方？”高桐站起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他們：“我倒是想接收。可糧食呢？在哪兒？”
他轉過，盯著兩人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三個月前，我派人去接糧，在城外等了三天。
等來的不是什麼軍糧，是押糧隊的幾個殘兵，渾是，說半路遇襲，糧食沒了。”
張玄問：“那幾個殘兵呢？”
高桐冷笑道 ：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對，死了。”高桐走回案後，坐下；“一個傷重死的，一個說要去大同報信，半路失蹤了，還有一個被我殺了。”
徐俊臉一變：“你殺的？”
“我殺的。”高桐坦然承認：“因為他說謊。他說遇上了韃靼人，可他上的傷，是刀砍的，不是箭傷。韃靼人騎馬箭，誰跟你拼刀？”
他看著兩人：“我懷疑，那批糧食，本不是韃靼人劫的。是有人把糧食吞了，然後殺人滅口，嫁禍給韃靼人。”
堂安靜下來。
張玄沉默了一會兒，問道：“高指揮使，大同都司的賬上，記著您簽收的字據。您怎麼說？”
高桐臉一沉：“什麼字據？”
張玄從懷裡掏出一張抄錄的文書，遞過去。
高桐接過，看了幾眼，臉越來越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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