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針紮下去。
那種疼，不是刀砍的那種疼，是細細的、尖銳的、往裡鑽的疼。
張玄額頭上的青筋暴起，汗水一下子湧了出來，後背的劇烈搐。
但他沒。
劉軍醫的手很穩，一針一針著。
每一針穿過去，線拉，再打結，再下一針。
周圍幾個等著包紮的傷兵看得首冒冷汗。
有人扭過頭去不敢看，有人捂著乾嘔，有人臉煞白，發抖。
“這他孃的。”一個老兵喃喃道：“比老子還狠。”
孫彪站在旁邊，攥著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他看著張玄，眼神里說不出是敬佩還是別的什麼。
一百多針。
劉軍醫完最後一針，打上結，用剪子剪斷線。
“好了。”
張玄吐出那塊木頭，木頭己經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。
他臉慘白，渾被汗浸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
但他沒暈過去，甚至沒哼一聲，只是大口著氣。
“多謝。”他說。
劉軍醫看著他，了，最後只說了句：“大人，您……歇著吧。”
張玄點點頭，披上服，走了出去。
他得去城牆上看看。
第七天。
第八天。
第九天。
韃靼人還在攻城。
威遠衛的守軍己經不到三百人。城中的青壯也死傷上千人。
城牆好幾被砸塌了，用沙袋和堵上。
箭矢早就用完了，滾石檑木也快沒了，熱油更是一滴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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