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譯問完，臉有些古怪。
“他說……不太好。土默特部以前跟大首領的部落打過仗，死了不人。
這次大首領召集各部，土默特部和其他三個部落被派為主力，攻城攻了十天，死了幾千人。”
張玄點點頭。
他明白了，在高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從審訊的地方出來，高桐站在院子裡，看著灰濛濛的天。
“你是說，韃靼人的大首領，是故意讓那幾個部落來送死的？”
張玄點點頭：“草原上的部落，不是鐵板一塊。大首領要坐穩位置，就得讓那些不聽話的部落消耗掉。
打仗，是最好的辦法。讓他們攻城，死了，是他的人；活下來，也得領他的。”
他看著高桐：“這一仗，咱們守住了。但對那個大首領來說，他也沒輸。他借咱們的刀，殺了他想殺的人。”
高桐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忽然笑了：“好算計。”
他看著城外那些韃靼人留下的。
“這些死了的韃靼人，到死都不知道，自己是被人當槍使了。”
張玄沒說話。
他只是想，這世上的事，有時候就是這麼荒唐。
你拼了命守的城，其實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子。
你死了多人，流了多，在那些人眼裡，不過是數字而己。
又過了十天。
大同的援兵終於來了。
是個參將。
他們進城的時候，看見滿目瘡痍的威遠衛，看見那些缺胳膊斷的傷兵，看見那些堆山的，臉都變了。
參將找到高桐，說了幾句話，然後就匆匆走了。
高桐送走他們，回來找張玄。
“張小旗，你們的傷養得怎麼樣了？”
張玄說：“差不多了。”
高桐點點頭：“那你們該走了。”
他看著張玄，眼神複雜：“我知道，你是來查我的案子的。現在案子沒查清楚，你就要走了，可能心裡不甘。但我求你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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