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愣了一下。
這麼快？
陸炳看著他，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“嚴家那邊，有人遞了話。說這事兒他們不知道，是下面的人瞞著乾的。嚴世蕃親自寫了信來，說請我從嚴查辦，絕不姑息。”
他笑了笑，那笑容有些冷：“你信嗎？”
張玄搖搖頭：“不信。”
陸炳點點頭：“我也不信。但沒辦法，現在不了他們。”
他看著張玄：“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張玄想了想，說：“因為皇上還需要他們。”
陸炳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好。你能想到這一層，不簡單。”
他走回書案後，坐下：“嚴嵩父子，把持朝政十幾年，黨羽遍佈天下。皇上不是不知道，但皇上需要他們，需要他們替他辦事。”
他看著張玄：“所以，現在不了。但總有一天，會的。”
張玄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陸大人，高桐那邊，會怎麼樣？”
陸炳說：“高桐無罪，他依然是威遠衛指揮使。威遠衛的軍糧，從今往後，由大同府首接撥付，不經鎮守太監之手。
另外，朝廷會撥一筆銀子，給威遠衛修繕城牆，卹陣亡將士。”
他看著張玄：“這，是你給他爭來的。”
張玄沉默。
他知道，這己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了。
高桐不用死了。
威遠衛有糧了。
那些死了的人，有卹了。
可那些真正該死的人，還活著。
高筱淞被抓了，但他背後的人，還在。
陳萬財被抓了，但他背後的嚴家，還在。
張玄抬起頭，看著陸炳：“陸大人，徐俊那邊……”
陸炳擺擺手：“徐俊是東廠的人，給東廠置了。咱們不管。”
他看著張玄：“張小旗，你這次立了大功。從今天起，你升為試百戶，賞銀五百兩，絹二十匹。你手下的孫彪、周升為小旗，賞銀百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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