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淵抱著他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臉上沒有表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抬起頭，看著張玄：“張百戶，舍弟這十天，過得還好嗎？”
張玄說：“詔獄裡，自然是苦一些。但活罪難逃，這是他該的。”
周文淵點點頭：“該的。確實該的。”
他扶著周文彬，慢慢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著張玄：“張百戶，在下記住你了。”
張玄抱了抱拳：“周公子慢走。”
周文淵沒再說話，扶著弟弟上了轎子，走了。
孫彪站在張玄邊，看著那頂遠去的轎子，忍不住說：“張百戶，這位周公子，怕是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張玄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著那頂轎子消失在街角：“但規矩，不能壞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風平浪靜。
周文淵沒有再來找麻煩，周延儒那邊也沒有任何靜。就好像那件事，從來沒發生過一樣。
但張玄知道，這事沒完。
果然，半個月後，趙鐸把他去：“張百戶，有個事要告訴你。”
張玄看著他。
趙鐸說：“周延儒給陸大人遞了話，說要請你吃飯。”
張玄一愣：“請我吃飯？”
趙鐸點點頭：“說是謝你對他兒子的管教，讓他兒子長了記，以後不敢再胡作非為了。”
張玄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趙千戶，您覺得，這是真的謝？”
趙鐸笑了笑：“你說呢？”
張玄搖搖頭：“不會。”
趙鐸說：“我也覺得不會。但陸大人的意思是，讓你去。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他看著張玄：“敢去嗎？”
張玄想了想，說：“敢。”
趙鐸點點頭：“好。三天後，周府。我派人跟你去。”
三天後，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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