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大同東北方向的一片山區：“野狐嶺。這地方我。兩邊是山，中間一條峽谷，七八里長。
最窄的地方只有幾十丈寬。兩邊山坡陡峭，長滿了灌木，藏個幾千人不問題。”
張玄看著地圖，眼睛亮了。
高桐說：“唯一的麻煩是，野狐嶺離大同有點遠，一百多里。你們的馬吃得消嗎？”
張玄說：“吃得消。緹騎軍的馬，都是從邊關挑的好馬。”
高桐點點頭：“那就行。你們先歇一晚，明天一早出發。我派人給你們帶路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三千緹騎從威遠衛出發，往野狐嶺而去。
高桐派了一個當地的老獵人做嚮導，姓劉，五十多歲，在野狐嶺一帶打了三十年獵，對那裡的地形瞭如指掌。
劉老漢騎在馬上，和張玄並排走著：“張百戶，野狐嶺那地方，我得很。峽谷長七八里，最窄的地方只有幾十丈寬。
兩邊都是山坡，長滿了灌木，藏個幾千人不問題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指著遠的山：“這季節灌木都枯了，藏人沒問題，但不能生火。一冒煙，幾十裡外都能看見。”
張玄點點頭：“明白，不生火。”
當天下午，緹騎軍到達野狐嶺。
張玄站在峽谷口，往裡看去。
峽谷很深，兩邊山坡陡峭，長滿了枯黃的灌木和雜草。
風一吹，嘩啦啦響。峽谷底部是一條土路，坑坑窪窪，看得出常有車馬經過。
確實是個打埋伏的好地方。
他下令：“全軍進山，蔽待命。不許生火，不許喧譁，不許隨意走。解手就地解決，挖坑埋了。”
三千緹騎悄悄進兩側山坡，各自找地方蔽起來。
張玄帶著孫彪和周，爬到最高，找了個視野好的地方，趴下來，盯著峽谷口的方向。
東廠和兵部的觀察團被安排在更靠後的位置，曹摜倒是識趣，帶著人老老實實趴著，一聲不吭。
接下來，就是等。
一天。
兩天。
三天。
馬匪還沒來。
緹騎軍在山坡上趴了三天三夜，白天曬太，晚上挨凍。
不敢生火，不敢大聲說話，連撒尿都得找個蔽的地方，挖個坑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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