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東廠幹了二十年，從小太監熬到掌班千戶，靠的是什麼？是小心，是謹慎，是不得罪人。軍功？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。
現在，有人把軍功送到他手上。
“張百戶。”他聲音哽咽：“您這是……，咱家何德何能……”
張玄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曹公公，別這麼說。咱們都是給皇上辦差的，互相照應是應該的。再說了，這是陸大人的意思。”
曹摜一愣：“真是陸大人的意思？”
張玄點點頭：“陸大人說了，觀察團的人，每人都有份。兵部的那些大人，也每人斬首三到五級。”
曹摜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深深一揖：“張百戶，替咱家謝謝陸大人。這份，咱家記下了。”
張玄扶起他：“曹公公客氣了。”
接下來，張玄把觀察團的一百人全都過來，親自給每人發了一份戰功清單。
東廠的五十人，每人斬首一到三級。
兵部的五十人，每人斬首三到五級。
那些員們看著手裡的清單，一個個眼睛都首了。
斬首，那是實打實的軍功。他們分到報上去，至能升上一級。
有的人在現在的職位上熬了七八年，眼看升遷無，現在天上掉下來一塊餡餅。
“張百戶，這……”
“張百戶，太客氣了。”
“張百戶，大恩大德。”
眾人紛紛道謝。
張玄笑道：“諸位別謝我，要謝就謝陸大人。陸大人說了，諸位一路辛苦，理當有份功勞。”
眾人連連點頭，心裡把陸炳記了個結實。
理完觀察團的事，張玄把孫彪和周過來。
“俘虜清點完了？”
孫彪點點頭：“一共九百七十三人。傷重的有兩百多，估計撐不了多久。”
張玄嗯了一聲，又問：“咱們的傷亡呢？”
孫彪臉一黯：“死了十七個，傷了西十三個。有幾個傷得重，怕是……”
張玄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陣亡的兄弟，每人卹三百兩。傷的，按輕重給，十兩到五十兩不等。這筆錢，從賣首級的銀子裡出。”
孫彪愣住了：“賣首級？”
張玄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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