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那些，說：“這些馬匪是真韃子，首級值錢。大同的商人，有專門做這門生意的。
他們出價還不錯，一個韃子首級三十兩。咱們這有三千多，賣一千個，就是三萬兩。”
周在旁邊用左手比劃了一下：“三萬兩？那這三千多韃靼首級得是多錢？”
張玄說：“夠給陣亡的兄弟每家三百兩，傷的兄弟每人幾十兩，剩下的，分給出徵的每一個人。三千兄弟，每人至能分到三五兩。
剩下的，全部上給衙門，咱們衙門缺錢啊。”
孫彪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張百戶，這事我去辦。”
張玄看著他。
孫彪說：“您是主將，軍中之事您得頂著。我去辦，萬一出事，就說是我自作主張。”
張玄搖搖頭：“不行。要出事一起出事。”
孫彪急了：“張百戶！”
張玄擺擺手，打斷他：“聽我的。這事我去辦，但對外就說，是陸大人的意思。”
孫彪和周對視一眼，忽然明白了。
張玄這是在給陸炳送人。
上萬兩銀子分下去，三千緹騎每人手裡落個三五兩，陣亡的兄弟家裡落三百百兩，傷的兄弟也有錢養傷。
這些人拿了錢，心裡記的是誰？是陸炳。
觀察團那一百人，每人白得一份軍功，心裡記的是誰？也是陸炳。
陸炳什麼都沒幹，憑空得了三千緹騎的忠心，還讓東廠和兵部欠了他的人。
孫彪看著張玄，眼神里滿是敬佩：“張百戶，您這腦子……”
張玄笑了笑：“行了，別拍馬屁了。等回去大同之後，去把那些商人找來，談價錢。
對了，戰馬都收攏起來沒有？”
孫彪說道：“己經在收攏了，百戶大人，咱們要發財了，三千多匹戰馬啊，一匹賣一百兩，咱們真的發了。”
張玄白了他一眼：“發個屁，這都是北鎮司的，咱們敢貪一兩銀子，就有人告咱們黑狀。”
孫彪嘿嘿笑道：“卑職也沒說是咱們的啊，我說咱們錦衛要發財了。”
張玄拍了拍孫彪的肩膀：“錦衛發大財，咱們發小財，你放心吧，我心裡有數，不會讓弟兄們白白辛苦一趟的。”
賣軍功和戰馬的事代完，張玄便對孫彪說道：“老孫，我打算去大風口。”
孫彪愣住了：“張百戶，您說什麼？”
張玄說：“帖木兒帶人南下，爾斯留在老巢。現在帖木兒死了，爾斯還不知道。咱們要是能趁這個機會，奔襲大風口……”
孫彪臉變了：“張百戶，大風口還有一千馬匪，您就帶五百人去，這太危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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