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午後，陸炳從北鎮司出來，騎馬往西苑走。
午後的有些刺眼，照在皇城的紅牆上，一片金黃。
他在西苑門口下馬，出示腰牌，往裡走。
西苑很安靜。
偌大的園子，幾乎聽不見人聲。
只有偶爾走過的太監宮，低著頭，腳步輕輕的，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陸炳沿著石子路往前走，走到萬壽宮門口，看見一個人站在那裡。
黃錦。
司禮監秉筆太監，皇上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六十來歲的年紀，頭髮己經花白，但神很好，站在那裡腰板首，一點不見老態。
看見陸炳，黃錦笑著迎上來：“老陸，今兒怎麼有空來西苑？”
兩個人認識很多年了，嘉靖皇帝還在潛邸的時候，兩個人就很，都是陪著嘉靖皇帝長大的人，因此沒有外人在的時候，兩個人的稱呼都很親近。
陸炳抱了抱拳：“有要事面聖。”
黃錦點點頭，往萬壽宮裡看了一眼：“皇上還沒起。您得等一會兒。”
陸炳也往裡看了一眼。
萬壽宮的窗戶遮著厚厚的帷幔，看不見裡面的形。
他知道皇上的作息，每天誦經祭拜到很晚，睡到午後才會醒。
現在剛過午時，確實還早。
“那我陪你說說話。”陸炳笑了笑。
黃錦也笑了：“好，那就聊聊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兩人站在萬壽宮門口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。暖暖地照著，偶爾有風吹過，帶起幾片落葉。
陸炳忽然低聲音：“老黃，有件事，得提前跟你說一聲。”
黃錦看著他：“什麼事？”
陸炳先是左右看看，確定周圍沒有人靠近，這才從袖子裡出一份卷宗，遞給他：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黃錦接過，翻開。
看了幾頁，他的臉變了。
又看了幾頁，他的手開始發抖。
翻到最後一頁，他的額頭己經冒出了冷汗：“陸大人，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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