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炳也笑了：“皇上聖明，臣不敢妄議。”
嘉靖靠在床頭，想了想：“安家那邊，怎麼說？”
陸炳說：“證據確鑿。安世清的妹妹，嫁給了漕運總督劉景雲的兒子。
那些軍械，是過漕運的船運出去的。安世清本人，也收過周虎的孝敬。”
嘉靖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安家是外戚，是太后的親戚。他們，得有個說法。”
陸炳說：“私造軍械，賣給韃靼人，就是謀反。謀反，什麼說法都夠了。”
嘉靖點點頭：“那就按謀反辦。”
他看著黃錦：“黃伴兒，這事兒，你剛才說，是你讓東緝事廠查出來的？”
黃錦一愣，然後趕點頭：“是，是，是奴婢讓東緝事廠查出來的。”
嘉靖笑了：“你倒是會搶功。”
黃錦訕訕地笑：“奴婢也是想替皇上分憂。”
嘉靖看著他，又看看陸炳，忽然說：“這事兒，是錦衛查出來的吧？”
陸炳一愣：“皇上怎麼知道？”
嘉靖指著他，哈哈大笑：“黃伴兒向來管宮外的事，何況是通州那麼遠的閒事兒。這事兒，必然是你查出來的，然後讓他來頂包。”
陸炳也笑了：“皇上聖明，什麼都瞞不過您。”
嘉靖擺擺手：“行了，朕不管是誰查的，把事兒辦妥就行。”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涉案的人，全部抓了，下詔獄。仔細審，審清楚了，刑部，該殺的殺，該流放的流放。”
陸炳躬：“臣領旨。”
嘉靖又看著黃錦：“黃伴兒，你那個乾兒子，你自己置。”
黃錦連忙跪下：“奴婢遵旨。奴婢一定嚴加管教，再也不敢了。”
嘉靖點點頭：“行了，都下去吧。朕要洗漱用膳了。”
陸炳和黃錦退出萬壽宮。
出了門，黃錦長出一口氣，抹了抹額頭的汗：“老陸，今天多謝你了。”
陸炳笑了笑：“咱們之間還客氣什麼？以後有什麼事，互相照應。”
黃錦連連點頭：“一定，一定。”
從西苑出來，陸炳便回了北鎮司，然後便人把張玄喊了過去。
張玄來了，陸炳看著他，笑了笑：“張百戶，準備一下，帶人去通州抓人。”
張玄心裡一凜：“大人，都抓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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