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寶站起來，在屋裡來回踱步：“我爹是戶部員外郎，我在錦衛幹了三年，還是個校尉，連個小旗都沒混上。
他張玄算什麼東西？進錦衛才一年，就爬到了鎮使？”
一個跟班小心翼翼地說：“曹公子，您別生氣。他也就是有那麼點能耐。”
“他有個屁的能耐？他那是運氣。”曹寶冷笑道；“通州的案子，是他一個人查出來的？宣府的仗，是他一個人打的？還不是有陸大人在後面撐著。”
他咬著牙，低聲音：“等著吧，東南那地方，水深得很。西個千戶，哪個是省油的燈？
他一個頭小子，去了也是一鼻子灰。
到時候灰溜溜回來，我看他怎麼見人。”
跟班連連點頭：“曹公子說得是，說得是。”
曹寶哼了一聲，坐回椅子上，端起茶盞，一口喝乾。
各種各樣的議論，張玄都聽說了。
但他不在意。
他在意的是怎麼把東南那攤子事辦好。
這天晚上，他坐在堂屋裡，丁蘭兒在旁邊納鞋底。燈照在上，溫得像水。
“蘭兒。”他忽然開口：“過完年，我要去南京了。”
丁蘭兒手裡的針停了停，然後繼續納。
“去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短則一兩年，長則三五年。”
丁蘭兒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張玄握住的手：“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丁蘭兒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張玄說：“杭州是大城，聽說比北京還繁華。你去了，也能見見世面。
娘也一起去，咱們一家人不分開。”
丁蘭兒的眼眶紅了。
點點頭，輕聲說：“好。”
張玄把摟進懷裡，輕輕拍著的背。
段氏從外面進來，兩人趕分開，丁蘭兒紅了臉。
段氏笑道：“娘煮了糖水，你們過來吃些。”
張玄應了一聲，牽著丁蘭兒的手，往屋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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