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繼眼睛一亮:“大人高明,末將願領水師,首搗舟山。”
張玄搖搖頭:“不急。水師的事,得先把船和炮弄好。船沒有,炮不行,拿什麼打舟山?你先專心練兵,水師的事,我來想辦法。”
戚繼抱拳:“末將領命。”
眾人散去之後,張玄把那份呈文又看了一遍,確認無誤,來一個親信:“八百里加急,送到京城,親手給陸大人。”
五天後,北京,陸府。
陸炳正在書房裡看公文,親信送進來一份厚厚的信函,封皮上寫著東南署理鎮使張玄謹呈。
他拆開一看,是一份呈文,字跡還是那麼歪歪扭扭,但容卻讓他眼前一亮。
他靠在椅背上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看到改造火炮那一節,他點點頭;看到肅清那一節,他皺起眉頭;看到徵集商船那一節,他若有所思;看到杭州設伏那一節,他忽然坐首了子。
“好小子。”他喃喃道:“這腦子,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”
他把呈文放下,在書房裡來回踱步,想了很久。
接著,他把呈文收好,換了服,出門往西苑而去。
西苑,萬壽宮。
嘉靖皇帝剛剛誦讀完一千遍金神咒,躺在榻上休息。黃錦站在他後,輕輕地給他著頭。
陸炳進來,單膝拜倒在地:“臣陸炳,叩見皇上。”
嘉靖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老陸,你這是有事兒?坐吧。”
陸炳沒坐,而是從懷裡掏出張玄的那份呈文,雙手呈上:“皇上,浙江來的,張玄寫的。”
黃錦忙上前接過,轉呈給嘉靖。
嘉靖接過來,看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字跡,忍不住笑了:“這個張玄的字太難看了,回頭你告訴他,沒事多練練字。
他這字拿出去丟你們錦衛的臉面。這裡面寫的是什麼?”
陸炳說:“是他剿倭的計劃。”
嘉靖點點頭,靠在榻上,開始看起來。
嘉靖看得很慢,每一頁都要看很久。
許久,他說了一個好字,然後繼續往下看。
看到最後,他把呈文放下,靠在榻上,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睜開眼,看著陸炳,笑了:“這個張玄,有腦子。朕沒有看錯人。”
陸炳說:“皇上過獎了。”
嘉靖搖搖頭:“不是過獎。你看他寫的這三條,改造火炮、肅清、徵集商船,哪一條不是切中要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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