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炳說：“回皇上，二十三歲。”
嘉靖點點頭：“二十三歲，就能想出這樣的計策。讓他好好幹，以後有大用。”
陸炳說：“臣一定轉告他。”
嘉靖又說：“你告訴他，朕準了他的計劃。讓他放手去幹，出了事，朕兜著。”
陸炳施禮道：“臣領旨。”
從西苑出來，陸炳站在門口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紅牆黃瓦，忽然笑了。
張玄啊張玄，你這回可是在皇上面前了大臉了。
七天後，張玄收到了陸炳的回信。
信很短，只有幾行字：“呈文己呈皇上覽。皇上大加讚賞，準了你的計劃。銀子的事，皇上從帑撥了五萬兩，兵部和戶部各撥兩萬兩，一共九萬兩，隨後就到。
你放手去幹，出了事，我給你兜著。”
張玄看完信，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他立刻開始行。
第一步，是召集浙江各地錦衛的頭目到杭州開會。
浙江十一個府，每個府都有一個錦衛百戶所，百戶所的頭目百戶。
這些人，在地方上經營多年，跟當地的商人、員、豪強都有千萬縷的聯絡。要調查海商，離不開他們。
張玄讓沈文良發了一道公文，命令浙江各府錦衛百戶收到召集令之後，五天之趕到杭州東南署理開會。逾期不到者，嚴懲不貸。
八天後，十一個百戶全部到齊。
他們站在署理的正堂裡，排兩排，一個個臉都不太好看。
這些人大多是世襲的錦衛，在地方上當了十幾年的土皇帝，誰都不願意被管束。
但張玄是欽差大臣，是東南署理的鎮使，手裡還有三千緹騎軍，他們不敢不來。
張玄坐在公案後面，看著這十一個人。有的胖，有的瘦，有的年輕，有的老，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，那就是眼神明，一看就是人。
他沒有繞彎子，開門見山地說：“今天你們來，是有一件事要你們去辦。”
十一個人齊刷刷地看著他。
張玄說：“我要你們去查浙江所有的海商。查清楚，哪些人跟倭寇有勾結，哪些人給倭寇通風報信，哪些人替倭寇銷贓。要查得清清楚楚，拿到確鑿的證據。”
正堂裡一片安靜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一個胖乎乎的百戶站了出來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大人，卑職斗膽問一句，查這些海商，是要抓他們嗎？”
張玄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什麼？”
那百戶抱拳道：“卑職嘉興府百戶所百戶，周興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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