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把他扶起來:“好。我信你。這件事,就給你去辦。但有一條,不能讓倭寇起疑心。訊息要傳得自然,像是無意中洩出去的。”
劉晨抱拳:“大人放心,草民明白。”
劉晨走後,曹摜從屏風後面轉出來,嘿嘿笑道:“張鎮,這個劉晨,膽子不小啊。他就不怕您翻舊賬,把他私造違船隻的事捅出去?”
張玄搖搖頭:“他是個聰明人。他知道,私造違船隻的事,瞞不住。與其等我去查,不如自己認了。
認了,借了船,立了功,以前的罪就一筆勾銷了。這筆賬,他算得比誰都清楚。”
曹摜點點頭:“那您真信他?”
張玄想了想,說:“不全信。但這個人有用。他手裡有西艘千料以上的大船,在浙江海商裡說一不二。用好了,是一大助力。用不好,是個大麻煩。
所以,要盯著他,但不能讓他察覺。”
曹摜抱拳:“咱家讓人去盯。”
張玄說:“不用。我讓沈文良安排浙江署理的人去盯。你的人,另有任務。”
曹摜問:“什麼任務?”
張玄說:“盯著那些海商。誰跟劉晨走得近,誰在暗中串聯,誰在打探訊息,都要搞清楚。
尤其是那幾個沒有來開會的海商,更要盯了。不來的人,心裡多半有鬼。”
曹摜抱拳:“得嘞,咱家這就去安排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張玄一邊等著各府錦衛的調查結果,一邊盯著火炮的改造進度,一邊關注著倭寇的向。
各府錦衛的作很快。
有了張玄的承諾,那些百戶們使出了渾解數,有的派探子混進海商的家裡,有的收買海商邊的僕人,有的乾脆親自出馬,以做生意為名跟海商套近乎。
半個月後,第一批報送到了張玄的案頭。
嘉興府的周德興作最快,他查出了三個通倭的海商。
其中一個陳大富的,是嘉興最大的海商之一,手下有二十多條船。
他跟倭寇的關係最深,不但替倭寇銷贓,還幫倭寇買糧食、買淡水、買藥品。
倭寇每次來浙江搶掠,都會提前通知他,讓他把船藏好,免得被誤傷。
張玄看完報,冷笑一聲:“好一個陳大富。先不他,繼續盯著。等時機到了,再收網。”
周德興領命去了。
其他府的報也陸續送到。
寧波府查出了兩個,台州府查出了一個,溫州府查出了三個。加起來,浙江沿海通倭的海商,至有十個以上。
張玄把這些人列了一個名單,給沈文良,讓他繼續盯著,但不要驚。
“大人,這些人通倭的證據己經確鑿了,為什麼不抓?”沈文良不解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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