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他說：“一首帶著。”
丁蘭兒笑了，靠在他懷裡，閉上了眼睛。
半個月後，馬三和趙西終於回來了。
他們是半夜到的，渾是傷，服破破爛爛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，像是被人打過。
張玄被醒的時候，他們正躺在署理的後堂裡，沈文良讓人給他們包紮傷口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張玄披著服趕來，看見兩人的樣子，眉頭皺。
馬三掙扎著要起來，被張玄按住了：“躺著說。”
馬三了口氣，斷斷續續地把經過說了一遍。
他們到了舟山之後，先在大島上待了幾天，清了徐海的況。
徐海確實是大倭寇的頭目，手下有上萬倭寇，幾百條船，在舟山群島佔了好幾個島。
此人生多疑，輕易不見生人。
馬三和趙西費了好大的勁，花了不銀子，才買通了一個徐海手下的小頭目，答應帶他們去見徐海。
見面的那天，徐海在一座大寨子裡，周圍站滿了拿刀的倭寇，氣氛很張。
馬三把信上去，徐海看了半天，臉變了幾變。
然後他問了很多問題，杭州城裡有多兵，守軍撤走了沒有，餉銀是不是真的存在布政使司的庫房裡。
馬三按照張玄教的，一一回答了。
說杭州城裡只有兩三千老弱病殘的守軍，城外的大部隊都調走了，餉銀確實存在布政使司，至有幾十萬兩。
徐海聽完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忽然一拍桌子，說他們是朝廷的探子，要殺了他們。
“大人，那徐海翻臉比翻書還快。”馬三說起來還心有餘悸：“他一拍桌子，周圍的人就衝上來了。
小的們拼了命往外跑，趙西捱了兩刀，小的也被打了幾拳。
好在天黑，島上林子多，我們跑進林子裡躲了一夜，第二天找到一條漁船，才逃出來。”
張玄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信呢？信給他了？”
馬三點頭：“了。他看了。”
張玄又問：“他看完信之後，說了什麼？”
馬三想了想：“他看完之後，臉很不好看。然後問了很多問題，問完之後就翻臉了。”
張玄心裡有數了。
徐海看完信之後翻臉，說明他信了。
要是他不信，本不會翻臉，只會笑嘻嘻地把他們送走，然後暗自提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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