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三和趙西對視一眼，眼眶有些紅。他們跟了張玄這麼久，知道這位大人雖然在外面殺伐果斷，但對邊的人，是真心的好。
“大人保重。”兩人磕了三個頭，轉走了。
訊息放出去之後，張玄就開始等了。
頭幾天沒什麼靜。杭州城裡還是老樣子，街上人來人往，生意照做，日子照過。那些撤走的守軍，老百姓們議論了幾天也就忘了。
第七天，沈文良送來一份報：寧波碼頭上有人在打聽杭州的事。是個生面孔，自稱是福建來的商人，想打聽杭州城裡有沒有大買賣可做。
張玄看完報，笑了：“魚開始咬鉤了。繼續盯著，不要驚他。”
第十天，又一份報送來：那個生面孔在寧波碼頭待了三天，跟好幾個海商吃了飯，然後坐船出海了。往舟山方向去的。
張玄心裡有數了。訊息己經傳出去了，接下來就看倭寇怎麼反應了。
又過了五天，馬三和趙西那邊也有了訊息。
他們託一個漁民帶回來一張紙條，上面只有幾個字：“己上島，一切順利。等。”
張玄看完紙條，把它放在蠟燭上燒了。
等。現在能做的，就是等。
等待的日子最難熬。
張玄每天天不亮就起來，先去城外的軍營轉一圈，看看緹騎軍的訓練，再去三江口看看伏擊陣地的準備況，然後回署理理公文。
下午有時候去聞家堰看看戚繼的新軍，有時候去碼頭看看水師的戰船。
晚上回到家裡，丁蘭兒己經做好了飯，段氏坐在堂屋裡等他。
“兒啊，這幾天怎麼瘦了？”段氏心疼地看著他：“是不是衙門裡的事太多了？”
張玄笑了笑：“娘，沒事。就是最近忙了點。”
段氏嘆了口氣：“忙歸忙，可得注意。你瞧瞧你，眼窩都陷下去了。”
丁蘭兒在旁邊不說話，只是默默地給他夾菜。
夾的都是他吃的，紅燒、炒蛋、青菜。
張玄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菜，心裡一暖，大口吃起來。
吃完飯，丁蘭兒收拾碗筷，張玄坐在院子裡乘涼。
杭州的秋天比北京暖和，夜裡也不冷，風從西湖那邊吹過來，帶著淡淡的水汽。
丁蘭兒收拾完，端著一碗茶出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夫君。”輕聲說：“你是不是要打仗了？”
張玄愣了一下，看著。
丁蘭兒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角：“這幾天你每天早出晚歸，回來也不說話，坐在那兒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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