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。
第五。
箭矢像暴雨一樣傾瀉，沒有間歇，沒有停頓。水道上的倭寇船隊完全被箭雨覆蓋，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。
一艘大船上的倭寇頭目試圖組織反擊，他揮舞著長刀，喊著什麼，讓手下往岸上放箭。
但他的手下還沒拉開弓，就被幾支箭同時中，倒在甲板上。
那頭目自己也被一箭中肩膀，踉蹌著退了幾步，又一箭中大，撲通一聲跪倒。
張玄端著連弩，一箭一箭地著，每一箭都瞄準船上還在的人。
他的眼睛紅紅的，手指機械地扣著扳機，下弩臂，扣扳機，下弩臂，扣扳機。箭匣空了，換一個，繼續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是一刻鐘，也許是半個時辰，水道上的慘聲漸漸小了。
張玄停下來，過遠鏡看去。
水道上，到都是，到都是。
江水被染了紅，漂浮著破碎的船板、散落的箭矢、還有人的肢。
有些船還在燃燒，冒著黑煙；有些船己經沉了，只出桅杆的頂端；有些船擱淺在岸邊，船上的人死的死、傷的傷，活著的人趴在甲板上，一不敢。
但戰鬥還沒有結束。
船隊中間有幾艘大船，船堅固，甲板上堆了沙袋，竟然擋住了大部分箭矢
。船上的倭寇躲在沙袋後面，用弓箭和火銃還擊。
雖然火力不如緹騎軍，但也造了不小的威脅。
張玄邊的一個緹騎被火銃擊中，慘著倒下，口一個大，汩汩地往外冒。
張玄咬咬牙，對邊的傳令兵說：“傳令下去，火炮集中打中間那幾艘大船。連弩掩護。”
傳令兵跑去傳令。
很快，兩岸的火炮調整了方向，集中轟擊中間那幾艘大船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鐵彈呼嘯著飛過去，砸在大船上。
一艘大船的船尾被擊中，整個舵樓都被炸飛了，碎片西濺。又一發鐵彈擊中船舷，船板碎裂，江水湧，船開始傾斜。
船上的倭寇慌了。有人跳進水裡想游到岸上，被岸上的箭矢中，在水裡掙扎了幾下就沉了下去。
有人試圖駕船往前衝，但水道出口被火炮封鎖著，衝出去就是送死。
有人乾脆跪在甲板上，舉起雙手，用生的漢語喊：“投降，投降！”
張玄沒有下令停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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