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對孫彪說：“把他們兩個也拿下。先關起來，回頭審問。”
孫彪一揮手，幾個緹騎上前，把劉志高和馬德勝也綁了，拖了出去。
張玄走出正堂，站在指揮使司的院子裡。
院子裡己經站滿了錦衛，有百戶、有總旗、有小旗、有校尉、有力士，上百號人，黑的一片，都在看著他。
他們的眼神里有恐懼，有不安，有好奇，也有人帶著幾分期待。
張玄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這些人，高聲說：“我是錦衛東南署理鎮使張玄。奉旨查辦南首隸錦衛指揮使周永泰賄通倭一案。
周永泰己經被抓了。劉志高、馬德勝也被抓了。
你們中間，誰還跟海商有來往，誰收過海商的銀子，自己站出來。
現在站出來，可以從輕發落。等我查出來，那就不是從輕發落的事了。”
院子裡一片安靜。沒有人站出來。
張玄等了一會兒，又說：“我知道，你們中間有些人，是聽周永泰的吩咐，不得己才收的銀子。
有些人，是跟著周永泰幹了十幾年，想不幹都不行。
這些事，我都知道。
只要你們現在站出來，把知道的事說出來，把收過的銀子出來，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還是沒有人站出來。
張玄嘆了口氣，對孫彪說：“把名單拿來。”
孫彪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遞給他。那張紙上寫著二十幾個名字，是趙德茂提供的、跟周永泰有來往的錦衛人員的名單。
張玄一個一個地念，每念一個名字，就有一個人的臉變得慘白。
唸完之後，院子裡有二十幾個人站了出來，有的低著頭，有的渾發抖，有的哭喪著臉。
張玄看著他們，說：“你們這些人，先回去寫一份詳細的供狀，把收了誰的銀子、收了多錢、替他們辦了什麼事，都寫清楚。
寫完之後上來。
出供狀、退回贓銀的，可以從輕發落。不的，或者得不老實的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這些人：“周永泰的下場，就是你們的下場。”
那些人連連點頭，有的己經開始抹眼淚了。
張玄又看向剩下的人，說：“你們沒有被點名，不代表你們就乾淨。周永泰的賬本上，還有一些人的名字沒有對上號。
我會一個一個查。誰要是覺得自己有問題，現在站出來還來得及。等我自己查出來，那就晚了。”
院子裡沉默了一會兒，又有幾個人站了出來。張玄點點頭，讓孫彪把他們的名字記下來。
理完指揮使司的事，張玄帶著人去了周永泰的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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