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永泰的臉終於變了。
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,但張玄沒有給他機會,又拿起另一封信,念道:“李兄臺鑑:你上次說的那批貨,己經安全運出去了。
福建那邊不會有人查。下次有貨,儘管來。
落款還是弟永泰頓首。
周大人,這個李兄是誰?那批貨是什麼貨?是不是走私的貨?”
周永泰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,手按在公案上,指節發白。
劉志高和馬德勝站在旁邊,臉也白了,兩個人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往門口挪了一步,想溜。
張玄早就注意到了他們,對孫彪使了個眼。
孫彪一揮手,幾個緹騎上前,把正堂的門堵住了。
劉志高和馬德勝的臉刷地白了,站在那裡不敢。
張玄繼續念:“嘉靖二十八年三月,沈萬林送銀一千兩。
嘉靖二十八年六月,李德茂送銀八百兩。
嘉靖二十九年正月,陳大富送銀一千五百兩。
嘉靖二十九年九月,周永泰收海商賄賂共計西千三百兩;嘉靖三十年……”
他一口氣唸了十幾條,每念一條,周永泰的臉就白一分。
唸到最後,周永泰己經癱坐在太師椅上,渾發抖,臉慘白得像死人。
張玄把那些證據收起來,看著周永泰,冷冷地說:“周大人,這些還只是你收賄賂的證據。
你跟海商勾結、替他們擋事、阻撓府查緝走私的證據,還有十幾份。要不要我繼續念?”
周永泰哆嗦著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張玄一揮手:“拿下。”
兩個緹騎上前,把周永泰從太師椅上架起來。周永泰這才回過神來,掙扎著喊道:“張玄,你、你不能抓我。
我是朝廷命,我是南首隸錦衛指揮使,你沒有資格抓我。”
張玄看著他,從懷裡掏出欽差關防,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欽差大臣,總督浙江沿海防務,便宜行事。
皇上給我的旨意上寫得明明白白,沿海各省,凡涉倭、涉海商之事,皆由我置。
你是錦衛指揮使,你收海商的銀子,替海商擋事,這就是涉倭、涉海商之事。你說,我有沒有資格抓你?”
周永泰看著那面欽差關防,像被去了骨頭一樣,整個人了下去,被緹騎架著,拖了出去。
張玄轉向劉志高和馬德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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