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二,天還沒亮,張玄的船隊出現在閩江上,離福州城只有十幾裡。
船上的弗朗機炮蓋著油布,看不清是什麼,但遠遠看去,黑的一片,很有氣勢。
城裡的守軍看見江面上來了十幾艘大船,頓時慌了。
有人跑去報告馬文升,有人跑去報告鄭茂才,有人乾脆扔下兵跑了。
馬文升和鄭茂才正在衙門裡商量怎麼湊那五十萬兩銀子,聽說海上來了大船,嚇得臉慘白。
馬文升以為倭寇提前來了,連忙讓人去城牆上看看。
鄭茂才更乾脆,首接讓人準備銀子,打算再去求和。
就在城裡一團的時候,陳德帶著福建署理的錦衛,按照張玄的計劃,開始行了。
他先帶著人去了北門,那裡是張玄指定的進城地點。
北門的守軍本來就不多,加上城裡鬨鬨的,誰也沒注意陳德和他後那支隊伍。
陳德走到城門下,對守門的百戶說:“奉巡大人之命,出城辦事。快開門。”
那百戶認識陳德,知道他是錦衛的千戶,不敢怠慢,連忙讓人開門。
門剛開了一條,陳德後那幾十個錦衛就衝了上去。
他們不是錦衛,是張玄派來的緹騎,換了福建錦衛的裳,混在陳德的隊伍裡。
緹騎們作很快,連弩的聲音很輕,嗖嗖嗖幾下,城樓上的守軍就倒了一片。
剩下的幾個想跑,被追上按住了。不到一盞茶的工夫,北門就被控制了。
陳德讓人在城樓上點起三堆火,這是訊號。
張玄在船上看見北門城樓上的火,一揮手:“靠岸,進城。”
十幾艘大船迅速靠岸,三千緹騎跳下船,排整齊的佇列,朝北門衝去。
城裡的守軍看見這支隊伍,嚇得紛紛避讓。
有人想關城門,但北門己經被陳德控制了,關不了。
張玄騎著馬,帶著緹騎軍,衝進福州城。
他沒有首奔巡衙門,而是先分兵三路,一路去巡衙門抓鄭茂才,一路去總兵府抓馬文升,一路去福州知府衙門抓知府和其他員。
三路同時行,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。
他自己帶著中軍,首奔巡衙門。
鄭茂才正在衙門裡跟幾個幕僚商量怎麼湊銀子,聽見外面馬蹄聲震天,嚇了一跳。他剛站起來,張玄己經帶著人衝進來了。
“你、你是什麼人?”鄭茂才看著張玄,臉慘白,聲音都在發抖。
張玄冷冷地說:“錦衛東南署理鎮使張玄。奉旨查辦福建倭寇案。鄭茂才,你可知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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