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帶著剩下的緹騎,乘大船繼續往福州城方向走,做出要大舉進攻的樣子。
三月初一,張玄的船隊出現在閩江上。
張玄的船隊在閩江口停下,沒有急著靠岸。
他讓孫彪先帶著幾個幹的緹騎,乘小船悄悄上岸,去城裡聯絡陳德,讓他到碼頭來見面。自己則帶著船隊在江口停泊,等著訊息。
孫彪去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,後跟著一個人,正是福建署理千戶陳德。
陳德上了張玄的船,單膝跪下:“卑職陳德,參見張鎮。卑職無能,讓福建出了這麼大的事,請張鎮責罰。”
張玄扶起他,仔細打量了一下。
這個人他從北京出發前見過一面,那時候陳德穿著一嶄新的服,神抖擻。
現在才過了不到兩個月,他瘦了一圈,眼窩陷下去了,顴骨也凸出來了,看著像是老了好幾歲。
張玄心裡明白,福建的事把他折磨得不輕。
“陳千戶,起來說話。”張玄拉著他在船艙裡坐下,讓孫彪倒了杯茶:“福建的事,你在信裡寫得不詳細。你詳細說說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陳德接過茶,喝了一口,定了定神,然後把福建的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原來,福建的倭患比浙江嚴重得多。
浙江的倭寇大多是些散兵遊勇,搶了就跑,不氣候。
但福建的倭寇不一樣,他們有組織、有據點、有船隊,甚至有自己的頭目和規矩。
最大的兩倭寇,一以織田造為首,盤踞在福清、長樂一帶的海島上,手下有五六千人,船兩百多艘。
另一以岡田一為首,盤踞在泉州、漳州一帶,手下有七八千人,船三百多艘。
這兩倭寇之間既有爭鬥又有合作,但面對軍的時候,往往會聯手。
“福州被圍的事,是織田造乾的。”陳德說,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憤怒:“正月十八那天,天還沒亮,織田造的船隊就出現在閩江口。
福州城裡的人還在睡覺,等他們發現的時候,倭寇己經在城外登陸了。
馬文升和鄭茂才一個總兵,一個巡,兩個人都是廢。
倭寇剛來的時候,馬文升還想出戰,帶著三千兵出了城,結果還沒走到倭寇跟前,就被一陣箭雨回來了。
馬文升自己上中了一箭,從馬上摔下來,被親兵抬回來的。從那以後,他就再也不敢出城了。”
“鄭茂才更不是東西。倭寇圍城的第二天,他就派人出城去議和。派去的人是他手下的一個幕僚,姓劉,是個貪生怕死的傢伙。
那個劉幕僚到了倭寇營裡,織田造開口就要五十萬兩銀子。
劉幕僚說太多了,能不能點?織田造說,一兩銀子,就殺一百個俘虜。
劉幕僚嚇得不敢再說了,回去跟鄭茂才一說,鄭茂才居然答應了。
但他只湊了西十萬兩,說剩下的十萬兩以後再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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