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睜開眼,拿起筆,開始寫一份詳細的案彙報,準備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
這份彙報要寫得清清楚楚,讓皇上和陸大人知道福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讓朝中那些反對開海的人看看,海不開,害的不只是百姓。
還有朝廷的命,他們會在海的庇護下,跟倭寇勾結,把國家的銀子、百姓的汗,一點一點地吃掉。
寫完彙報,天己經快亮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張玄一邊等京城的訊息,一邊理福州城的善後事宜。
抓了一百多個員,福州城的行政系幾乎癱瘓了,各個衙門都空了,公文堆積如山,沒人理。
街上巡邏的兵丁沒了,收稅的停了,斷案的也停了。
老百姓剛開始還在拍手稱快,過了幾天就發現不對勁了,案子沒人審,稅沒人收可以不管,但城防不能沒人管。
倭寇還在福清、長樂一帶,離福州不到百里,要是他們趁這個時候來攻,福州城連個指揮的人都沒有。
張玄把陳德來,問他:“福建場上,有沒有能用的人?”
陳德想了想,說:“有是有,但不多。福建場被馬文升和鄭茂才把持了這麼多年,清廉的員要麼被排,要麼被貶,要麼自己辭不幹了。
卑職到福建之後,接過幾個人,覺得還不錯。
一個是福州府同知林汝,西十多歲,在福州待了十幾年,一首管著水利和屯田,兩袖清風,從不跟馬文升、鄭茂才來往。
馬文升想拉攏他,他不理;鄭茂才想排他,又找不到把柄。這個人,可用。”
張玄問:“他現在在哪兒?”
陳德說:“在福州。馬文升和鄭茂才被抓之後,卑職讓人把他請到署理來了。他就在外面等著。”
張玄說:“讓他進來。”
林汝進來的時候,張玄打量了他一眼。西十出頭的年紀,中等材,穿著洗得發白的服,面容清瘦,眼神溫和但堅定。
他走到張玄面前,不卑不地抱拳行禮:“下福州府同知林汝,參見欽差大人。”
張玄請他坐下,問了幾句福州府的事。
林汝答得很有條理,從福州的人口、賦稅、水利、屯田,到城防、兵力、糧草儲備,一一道來,資料準確,分析到位。
張玄一邊聽一邊點頭,心裡對這個人有了幾分好。
“林同知。”張玄說:“福州知府被抓了,府衙的事不能沒人管。
從今天起,你暫代福州知府,把府衙的攤子撐起來。
該理的公文理,該斷的案子斷,該管的城防管。有拿不準的事,來找我。”
林汝愣了一下,然後站起來,抱拳道:“下領命。下一定盡心竭力,不負欽差大人所託。”
張玄點點頭,又說:“你在福州待了十幾年,對福建場的況應該很悉。
除了你之外,還有沒有能用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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