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栗綺姿的藝術宇宙》第二十章 與愛馬仕的第一次親密接觸(1)

作者:兔子樹洞·1個月前

【第二十章  與馬仕的第一次親

放下行李,連上wifi,跟家人報平安,籤住房合同,收拾屋子,栗綺姿連軸轉地好一頓忙活,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加上6個小時的時差,顧不得洗漱,一沾上床就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。可是剛睡著,敲門聲和微信電話就同時響起,怒氣氣沖沖地喊著,“來了,別敲了!”

咣地一開門,原來是汪源遠。

“哦是你啊,什麼事啊?”栗綺姿看到“小田切讓”的臉,怒氣漸消,睡眼朦朧地問。

汪源遠站在門口說,“剛才你睡了啊?不好意思,看你沒回微信,我就直接敲門了。今天公寓的學生剛回黎,房東請客也你一起來吃飯。你和大家認識一下吧,人都很好。”

栗綺姿打著哈欠,“謝謝你們了,我太困了,還得倒時差,下次再和你們一起吃飯吧。哎,你手裡拿的這是什麼?”

汪源遠十分自然地說,“哦,接完你以後,我去超市買了點生活用品,這附近的小家樂福的晚上七點就關門,我看你今天應該沒時間去了,就順便給你帶了香皂,衛生紙和垃圾袋,這還有一桶水。法國的水太,燒了也不能直接喝,我們都是買純淨水再過濾喝的。你今天先對付一下,至於其他的,明天再去好好採購吧。我不打擾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汪源遠遲疑著要不要替拿進去,又怕會因被看到屋子太到窘迫,於是放在了門口。

栗綺姿拿著東西,迷迷糊糊地道謝,又昏昏沈沈地睡去了。

接下來的一週,在忙碌中和公寓的人悉了起來。因為大家都經歷過異國他鄉的無助與孤獨,因此都額外關照初來乍到的栗綺姿,喬妍帶著去13區唐人街的中超買米買油,吳語鏡帶著去開銀行卡和電話卡,汪源遠帶去學校報道。跟賈文武那個年代的舉目無親的留學生比,真是幸運太多了。在微信裡,興致地向母親報告這幾日的所見所聞,卻收到了母親“善意的提醒”:

栗綺姿盤算著,自己認識的黎上等人裡,只有賈文武的朋友,黎郊區的城堡主人路易大叔,於是eil修書一封,親切地他Bébé Louis(路易寶寶),說自己剛來黎,人生地不,回憶起他來上海出席畫展時,自己曾帶他一起在上海旅遊的事,提出了想去城堡拜訪他的心願。

相比之下,路易的回信,從格式到措辭,都顯得漂亮多了:

黎人會明白,這樣的客套話除了能顯示辭藻優,實際空無一,但栗綺姿還不懂法國人的社辭令,就信以為真,對這通恭維欣欣自喜。

潘慧凡提醒,記得去老鄰居趙小麗取取經,可是從山東農村出,帶著小三的帽子蟄伏了十年,終於嫁到了黎啊。反正暫時無事,便聯絡趙阿姨約著見面,也許以後能走的門路呢。

趙小麗接到栗綺姿的微信以後,約栗綺姿第二天14點,在19, rue de Sèvres 75006 Paris喝咖啡。

栗綺姿從海軍街的Corentin Celton站坐上12號線,一齣了Sèvres Babylone的地鐵站,就被眼前的街景驚呆了。這是第一次,近距離地看到幻想中的黎,一切皆是十九世紀的拿破崙三世風格,卻鮮活華麗,眼前的景像是黑白的老明信片被著了彩:放狀的街景, 街角的噴泉, 奐的建築,獨一格的品店,擺著馬卡龍的甜品店,緻小巧的咖啡店,典型的臺,讓人目不暇接。其中最顯眼的,是Bac街和Sèvres街拐角的那棟3層的奧斯曼建築 :香檳的牆,灰的穹頂,巨大的招牌上寫著

這裡是黎左岸最豪華的6區和7區的,遊客很。像所有來黎的外省人一樣,栗綺姿總是先注意到城市的宏偉,再注意到這裡的居民,一邊朝趙小麗給的地址走去,一邊觀察著:穿著黑西裝的年輕咖啡侍者,拎著奢侈品袋子的遊客,捲髮紅孤傲的人,花店裡繫著巾的店家老太太……

栗綺姿驚訝於Sèvres和海軍街的巨大反差,車水馬龍里,突然到自無限的渺小。街上的這些奢侈品牌子,自己好多都不認識;聖日耳曼區的郎,個個材苗條,著考究,真是一道麗的風景。想起出國前,在皂莢網上自己也是個舉足輕重的人,像一個五彩斑斕的皂泡,被洋子們捧了富家才,藝繆斯。慨現在黎的一陣風,就能把這個皂泡震得支離破碎。危機,“不行,我一定要維持著神形象,多拍點照片,讓網友都以為這兒才是我在黎的家。”

走著走著,停在了Sèvres大街的19號,門口的櫥窗裡,展示著馬仕的新系列。這裡是竟然是馬仕的品店!在這怎麼喝咖啡呢?難道是要先陪趙小麗購?栗綺姿反覆確認了好幾次,直到看見趙小麗朝招手,才跟一起進去。

栗綺姿跟在趙阿姨後,像是走進了桃花源,“初極狹,才通人,初極狹,才通人。覆行數十步,豁然開朗。”經過一個窄窄的門廳,突然像進了雙層的古羅馬劇院:們在一層穿過家居店,擺放著各式沒見過的瓷,文,鐘錶,毯,沙發,拖鞋,上面繡著漂亮的H和馬車;著得的男店員都擺著彬彬有禮的冷漠——那是黎店員引以為傲的招待方式;在這後面,他們進了一個更大的店面空間,分為男士和士兩個空間,,圍巾,鞋履,帽子,還有那些琳瑯滿目的馬仕包包。這裡就像一個博館,看得迷,可是趙小麗卻不讓駐足欣賞,直接帶走到了裡面的樓梯,上了二樓,猶如進了古羅馬劇院的包廂。

原來在樓上有一個馬仕的小咖啡店,

侍者遞來了酒水單,栗綺姿讓趙小麗直接點吧,心裡一驚,害怕這裡消費不起,說自己只要咖啡。看著趙小麗用法語點了咖啡和蛋糕,不由地想起趙阿姨曾經落魄時的樣子,再看現在,戴著香奈爾耳環,穿著白套裝,對這裡似乎司空見慣,想必是馬仕的常客,栗綺姿的眼神里充滿了豔羨。

趙小麗收到潘慧凡的資訊時,心裡頗有些覆雜。現在是da Gallet,老公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國際公務員,那段不彩的歷史,知道的人越越好,因此早就與大部分知道舊事的人斷了聯絡。但是潘慧凡是個例外,因為混得不如趙小麗。兩人雖然都嫁了外籍老公,但潘慧凡離婚捲了鋪蓋回到大陸。而趙小麗,雖然一開始當了小三沒能拿到份,但找的卻是發達國家純種白人,後來還一路齊頭猛進,直接拿到了法國份。跟潘慧凡比,覺得自己是人生贏家:老公的工作面高薪,自己住著黎的豪華公寓,當著家庭主婦,有一個可的混兒子,每天無所事事的,逛街,和當地的華人聚會,隔三差五去歐洲哪個小城度假,偶爾抱怨生活沒有國方便。但實際上,黎十分寂寞:老公極其摳門,兒子不會說中文,黎的傳統華人移民以溫州人汕人為主,天然地被隔離在外;新移民呢,大部分都是留學以後直接工作的,和沒什麼集;也曾想借著老公的國際公務員份去際,奈何自己在法國十幾年了,法語還是磕磕的,英語也說不好;中國使館的夫人圈呢,自己又夠不上資格。因此,願意“照顧”栗綺姿,更多地是希,來證明自己確實過得不錯。

趙小麗沒失一邊客套地寒暄著,一邊打量著這個剛才對馬仕目不轉睛的姑娘,似乎侷促地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,一直在觀察自己和旁邊桌的客人。

無事不登三寶殿,兩人敘了敘舊,聊了聊這些年的經歷,栗綺姿委婉地說,“趙阿姨,不瞞你說,我在黎就認識您這一個人。您要是之後家裡啊,或者朋友有什麼聚會之類的,方便的話就帶我去吧,我也想多認識點人。”

趙小麗早就猜到,潘慧凡把兒委託給“照顧”,不會僅僅是生活上的幫忙那麼簡單。栗綺姿牙牙學語的時候,潘慧凡就唸叨著,以後要把兒嫁進真有錢人家裡,別像似的,嫁了個廚子才拿到外籍份。但是潘慧凡沒站在趙小麗的立場上想過,們那麼多年沒見,要是真給栗綺姿介紹個人,栗綺姿冒冒失失地把趙小麗當年見不得的黑歷史抖落出來怎麼辦?因此趙小麗是絕對不會給介紹任何資源的,但不妨稍作指點。

趙小麗決定把這個球踢回去,於是說,“你放心吧,有什麼事都來找我就行,我從小看你長大的,這點忙怎麼能不幫?我認識的人裡,跟你年紀差不多的倒是有,不過家裡條件一般,怕你媽看不上。法國公立學校是免費的,所以留學生都是工薪階層的多,你想要認識上流階層的人,只能去私立學校。你不是去了政麼?開學以後,記得好好留意你的同學們。別隻跟中國人玩,政的外國學生背景都不簡單,聽說今年金正恩的侄子也學了,那和你還是同學。茶點來了,我們邊吃邊說。”

侍者上了兩杯咖啡和拿破崙千層蛋糕。餐也是馬仕的瓷:咖啡碟是的紅底描金,中間一個H的logo,旁邊點綴著碎花;小巧的咖啡杯是白瓷,上面畫著一匹東方駿馬,杯口描金。不愧是馬仕,連咖啡都這樣緻,這豈是星克能比的。栗綺姿有了個主意,把咖啡和千層蛋糕擺在一起,可惜極簡的餐桌看不出什麼玄機,於是把餐巾紙擺在旁邊,餐巾紙正好被遮住一角,不慌不昂地出H的一部分。

趙小麗看自拍了好幾張,忍不住說,“好啦,一起吃蛋糕吃吧。這裡以後你可以常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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