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主審。”田敏突然開口,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程度側頭看一眼,點了點頭。他明白的意思——面對一個強殺害未年孩的畜生,警的迫,有時候比男警的拳頭更有效。
田敏推門走進審訊室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發出清脆的“咔嗒”聲。王彪猛地抬頭,看到是個警,繃的肩膀似乎鬆了一瞬,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田敏將案卷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上,在王彪對面坐下。沒急著開口,只是慢條斯理地翻開案卷,出裡面秦小雨檢照片的一角——那雙青紫的小腳,和涼蓆邊緣的汙痕。
王彪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照片上,結滾了一下,額頭滲出細的汗珠。
“知道為什麼抓你嗎?”田敏開口,聲音不疾不徐,卻帶著一種針尖般的銳利。
王彪嚥了口唾沫,聲音發虛:“我…我不知道啊!警,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?”
田敏冷笑一聲,從案卷裡出一張照片,推到王彪面前——那是垃圾場發現的現場照,涼蓆卷裡出秦小雨慘白的臉。
王彪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,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:“這…這跟我沒關係!”
“沒關係?”田敏又推出一張照片——馬保國指認王彪的監控截圖,“這個人是你吧?給馬保國五百塊錢,讓他幫你扔‘死貓’?”
王彪的臉瞬間變得慘白,哆嗦著:“我…我…”
田敏沒給他狡辯的機會,又出一張照片——王彪手腕上的紅蛇紋特寫:“兩年前,南城區小學附近,有個穿紅子的孩差點被拖進小巷。嫌疑人左手腕上,也有這麼一條紅蛇。當時沒抓到你,這次,你跑不掉了。”
王彪的呼吸變得急促,口劇烈起伏,眼神開始慌地游移。
田敏突然站起,高跟鞋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。走到王彪邊,俯下,聲音得極低,卻字字如刀:“秦小雨才十三歲。眼睛都快哭瞎了。你知道法醫從上提取到了什麼嗎?你的DNA,你的指甲抓痕,還有…”頓了頓,聲音更冷,“指甲裡,有你工裝上的纖維。”
王彪的開始不控制地發抖,冷汗浸了後背的工裝。他張了張,卻發不出聲音。
田敏首起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:“現在,你有兩個選擇。一,老實代,爭取個痛快;二,繼續,等我們一點一點把證據拍在你臉上,然後…”冷笑一聲,“等著吃槍子兒。”
王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他癱在椅子上,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:“我…我不是故意的!我就是…就是沒忍住…放學路過我叔的店,我看長得好看,就…就…”
“就什麼?”田敏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抑不住的怒意,“就把拖進後巷?就強?就掐死?就用涼蓆捲起來當垃圾扔了?!”
王彪被的氣勢嚇得一哆嗦,哭得更兇了:“…咬我!還抓我!我…我一時害怕,就…就掐了脖子…我沒想殺的!真的!”
單向玻璃後,程度的拳頭得咯咯作響,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玻璃。但他沒,只是死死盯著裡面那個痛哭流涕的畜生,聽著他一句一句地,將那個下午的暴行和盤托出。
田敏走回桌前,拿起筆錄紙,聲音恢復了平靜,卻更令人骨悚然:“說吧,從頭說。怎麼盯上秦小雨的,怎麼下手的,怎麼拋的,一個字都不許。”
王彪噎著,斷斷續續地開始代。每說一句,審訊室裡的空氣就冷一分。田敏的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,像一把鈍刀,一點點剖開這個惡魔的皮囊,出裡面腐爛的靈魂。
程度終於推門走了進來,站在田敏邊,目如刀般釘在王彪臉上:“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麼嗎?”
王彪茫然地抬頭,眼底還殘留著一僥倖。
程度冷笑一聲,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髮卡,輕輕放在桌上:“死刑。立即執行。”
王彪的臉瞬間灰敗下去,像被走了所有生氣。他癱在椅子上,像一灘爛泥,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審訊室的門關上,將那個骯髒的靈魂和冰冷的真相一起鎖在了裡面。田敏和程度並肩走出,走廊的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牆上,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,終於刺穿了這片籠罩在無辜生命上的黑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