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東婦醫院檔案室
檔案室瀰漫著紙張的黴味和消毒水刺鼻的氣息。一排排鐵皮櫃子整齊排列，櫃門上著按年份和科室分類的標籤。王琪戴著白手套，正從“2009年婦產科”的櫃子裡出一本厚厚的登記冊，紙張邊緣己經泛黃捲曲。
“找到了。”的聲音在寂靜的檔案室裡顯得格外清晰，“吳曉梅，，28歲，住址錦繡花園7棟302室。末次月經1月15日，預產期10月22日。”
田敏接過登記冊，指尖劃過那一行行工整的記錄。3月10日第一次產檢，型O型，丈夫陪同，簽字欄是一個龍飛舞的名字——陳建國。
“陳建國……”程度低聲重複這個名字，從口袋裡掏出煙，想起這裡是醫院，又煩躁地塞了回去，“查這個人。”
“己經在查了。”李志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剛打印出來的資料，“陳建國，35歲，青川市第三建築公司專案經理。戶籍地址就是錦繡花園7棟302室，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業說那房子半年前就沒人住了。”
“半年前？”程度皺眉，“吳曉梅最後一次產檢是4月3號，之後就沒再來過？”
“對。”王琪翻著登記冊，“4月3號是第十二週產檢，一切正常。按計劃應該在5月初做唐篩，但沒來。”
檔案室裡陷短暫的沉默，只有窗外雨點敲打玻璃的單調聲響。
“去錦繡花園。”程度轉往外走，“見見這位陳先生。”
——
錦繡花園7棟302室，下午2:50
門開了。
開門的是個穿著皺睡的中年男人，頭髮凌，眼窩深陷，下上胡茬青黑。他手裡還攥著半瓶啤酒，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。
“陳建國？”程度亮出證件。
男人眯著眼看了半天，才慢吞吞地點頭：“是……是我。什麼事？”
“你妻子吳曉梅，我們想找瞭解一些況。”田敏的聲音很溫和，目卻銳利地掃過屋——客廳裡堆滿了空酒瓶和外賣盒，茶几上散落著菸頭和撲克牌，窗簾閉，線昏暗。
陳建國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一聲：“我老婆？我他媽都快半年沒見了！”
程度眼神一凜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陳建國灌了口啤酒，搖搖晃晃地走回客廳，一屁癱在沙發上，“那娘們兒跟人跑了！去年年底就搬出去了，說是去外地打工，連個電話都沒打回來過！”
田敏和程度對視一眼。
“懷孕了，你知道嗎？”程度問。
“懷孕？”陳建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“懷個屁！我跟分居一年多了，懷的是誰的野種？！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濃重的酒氣和怨毒。
程度沒接話，目掃過牆上的結婚照——照片裡的吳曉梅笑得很甜，依偎在穿著西裝的陳建國邊。照片拍攝日期是2005年，婚紗照的邊角己經翹起，蒙著一層薄灰。
“你們最後一次聯絡是什麼時候？”田敏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