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罪祭》第238章抉擇(1)

作者:天山無極客·1個月前

接下來的三天,程度過著一種近乎分裂的生活。

白天他是一個“在家反省”的停職警察,陪兒子玩積木,幫妻子做飯,在小區裡散步,和鄰居閒聊。

他努力表現得平靜,甚至偶爾會笑,會講一些並不好笑的冷笑話。高妍配合著他,兩人在孩子面前維持著一種脆弱的正常。

但每當夜深人靜,小寶睡後,程度就會變另一個人。他躲在書房裡(藉口是要整理過去的案件筆記),用一臺老舊的筆記型電腦檢視田敏過加郵件發來的資料,用一次手機接聽李志或梁雙建簡短而蔽的彙報。

線索在一點點匯聚,拼圖在緩慢形。

那邊有了突破。李志化妝收廢品的,在黃家附近蹲守了三天,終於拍到他和一個神秘人的會面。那個人很謹慎,總是戴著墨鏡和口罩,但李志還是抓拍到了一張摘下口罩菸的側臉。田敏過公安系統的人像比對,確認了人的份——龍騰建材公司財務總監的秘書,王莉。

“王莉的銀行流水顯示,近半年有大筆不明來源的資金賬,然後又分批轉出。”田敏在凌晨兩點打來電話,聲音得很低,“其中一部分流向了海外賬戶,戶主名字是劉金龍的遠房親戚。”

“他們在轉移資產。”程度站在書房窗前,看著外面沉沉的夜,“準備跑路。”

“應該是。”田敏說,“但問題是,吳曉梅的死和他們轉移資產之間,到底有什麼首接聯絡?如果只是怕腐敗案曝,不至於殺人滅口這麼極端。”

這也是程度一首在思考的問題。吳曉梅只是一個普通的售樓員,怎麼可能掌握足以讓遠宏集團和龍騰建材這種級別的企業鋌而走險、殺人滅口的證據?

除非,知道的不僅僅是腐敗。

“吳曉梅懷孕的時間點,”程度突然說,“和濱江新區土地出讓的時間點,幾乎是重合的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田敏倒吸一口涼氣:“你是說……”

“我什麼也沒說。”程度打斷,“繼續查王莉,查和吳曉梅之間有沒有任何可能的集。還有,想辦法拿到龍騰建材去年全年的工程用料清單,特別是防水材料那部分。

結束通話電話後,程度在窗前站了很久。雨又下了起來,淅淅瀝瀝,像是永遠也不會停。他想起吳曉梅照片上溫的笑容,想起肚子裡那個沒能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,想起陳建國在審訊室裡崩潰大哭的樣子。

還有高磊那個曾經也穿著警服、也曾立志要當個好警察的人,最後卻了別人的保護傘,了幫兇。

是什麼改變了高磊?是權力?是金錢?還是那種“別人出生就在終點線”的不甘?

程度不知道答案。他只知道,如果自己此刻放棄,那他和高磊,又有什麼區別?

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,高妍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一杯熱牛沒有開燈,就著窗外進來的微看著他。

“還不睡?”輕聲問。

“就睡。”

程度轉接過牛,溫度剛好。

高妍走進來關上門書房很小,兩個人站著就顯得有些擁能聞到他上濃重的煙味,能看到他眼中佈的

“程度,”說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清晰,“不管你在查什麼,不管最後結果如何,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
程度看著“如果有一天,你發現……發現這個案子牽扯的人,比你想象得更多,更可怕,”高妍的聲音有些發抖,“如果發現憑你一個人的力量,本撼不了……我要你停下來。帶著我和小寶離開這裡,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,重新開始。”

程度沒有立刻回答他喝了一口牛,溫熱的嚨,卻無法溫暖他冰冷的心。

“我答應你,”他說“如果真有那麼一天。”

但他心裡清楚,不會有那麼一天。因為他本不會停。從他選擇穿上這警服的那一刻起,從他選擇追查這個案子的那一刻起,從他選擇在停職後仍與田敏秘接頭的那一刻起,他就己經走上了一條不能回頭的路。

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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