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嚴青青偏偏不願。
一宮門深似海,從此自由是路人。
哪怕蕭墨辰如今是九五之尊,承諾會一輩子善待小七,哪怕小七宮便是無上尊榮,也絕不忍心讓自己的小兒踏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。
君王的恩寵,看似厚重,卻薄如流水,今日可以萬般寵,明日便可能恩斷義絕。
後宮之中,爾虞我詐,勾心鬥角,的小七單純善良,本不是那些心機深沉的世家子的對手,一旦宮,這輩子便只能被困在宮牆之,再無自由可言。
只是聖意難違,嚴青青終究還是帶著李向了宮。
長信殿被打理得極盡雅緻,亭臺樓閣,小橋流水,著清淨,毫沒有皇宮的抑之,顯然是蕭墨辰特意為心佈置的。
可即便如此,嚴青青看著那高高的宮牆,心中依舊滿是鬱結,時時刻刻提防著,不願李向過多接蕭墨辰,更不願旁人將們母二人與立後之事扯上關係。
在宮中深居簡出,除了陪蕭墨辰說說話,便是整日待在長信殿,研究些後世簡單有趣的東西。
旁人可以閉門不見,刻意避開,可這一日,長信殿外,卻來了一位無論如何都避不開的不速之客。
殿外的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,臉發白,聲音都帶著抖:“夫、夫人,太上皇駕臨,已到殿門外了!”
嚴青青聞言臉上倒是沒有多大的波瀾,平靜的起。
太上皇,蕭墨辰的親生父親,當年主退位,將江山託付給蕭墨辰,從此深居宮中,不問朝政。
滿京城,乃至整個大燕,能讓嚴青青不得不親自出迎的,也就只有這位太上皇了。
連忙整理了一下上的,帶著如意與一旁錯愕的李向,快步走出殿外相迎。
只見殿門外,一位著玄常服、形朗、氣度沉穩的老者,在一眾侍的簇擁下,緩緩走來。
他雖已年過半百,卻神矍鑠,眉眼間自帶帝王的威嚴與滄桑,步履沉穩,每一步都帶著不容小覷的氣勢。
正是大燕前朝天子,如今的太上皇蕭承淵。
嚴青青帶著李向,俯行禮,語氣恭敬:“見過太上皇。”
李向跟在母親後,心中雖張,卻也依著禮數,乖乖行禮問安。
蕭承淵目落在俯行禮的嚴青青上,眼中閃過一讚許,哈哈笑道:“咱們都是一家人,明昭夫人不必多禮,起來吧。”
待嚴青青母起,蕭承淵的目淡淡掃過一旁的李向,眼神微頓,隨即又落回嚴青青上,語氣帶著幾分慨:“多年未見,夫人依舊是當年的模樣,半點未改。”
嚴青青溫婉一笑,不卑不:“太上皇謬讚了。不知太上皇駕臨,臣婦有失遠迎,還恕罪。”
“朕今日前來,不過是閒來無事,與夫人敘敘舊。”蕭承淵說著,邁步走進長信殿,語氣隨意,卻帶著一讓人無法抗拒的迫,“再者,也是為了朕那個皇兒,與夫人,談一樁心事。”
嚴青青心中瞭然,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。
太上皇親自登門,絕不是單純的敘舊,歸結底,還是繞不開蕭墨辰的終大事,繞不開立後。
殿的爐火正旺,暖意融融,可空氣中,卻悄然瀰漫起一無聲的暗流,等著嚴青青,去直面這深宮之中,最難應對的博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