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的很嚴肅，是那種近乎導師訓誡的口氣。但江霧柳卻聽出了一……後怕？
忽然想逗逗他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往前挪了半步，歪著頭，聲音裡帶著一點狡黠，“你不是好人？”
……
謝之昱沉默了兩秒，所有防在那一刻失效。
良久。
“你是我的合作伙伴，我有責任確保任務不出現意外。”
“合作伙伴？”江霧柳又向前挪了一小步，“只是合作伙伴？”
月下，仰著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帶著一種狡猾又天真的探究。
謝之昱結微。他聞到了上花果香的沐浴味道，干擾了他的意志。
江霧柳故作失輕嘆，忽然手，指尖輕輕了他的右肩。
“顧著訓別人，謝先生自己呢？這裡還疼不疼？”
的很輕，位置準。謝之昱的瞬間繃，又強迫自己放鬆。
謝之昱是個正常男人，他不會不懂，在做什麼。
是敏銳的觀察、不聲地關懷、也是曖昧的調。
他垂下眼，盯住白皙纖細的手指，發出最後警告。
“江霧柳，適可而止。”
“怎麼？”江霧柳非但沒收回手，反而抬眼，目直直撞進他眼底，“我違反了哪條合作伙伴行為準則麼？還是……”
眨眨眼，低了聲音：
“謝先生你其實……也沒那麼公私分明？”
夜風又起了，穿過葡萄藤，沙沙響。
謝之昱深深看了一眼，他發現自己很難在江霧柳這種混合了狡黠、無辜和直接的目下，保持完全的邏輯縝。
停頓了數秒之後，他非但沒後退，忽然更近一步，俯下來。
高大影瞬間迫過來，擋住月，擋住的視線。鼻尖快速地、帶著分量地在一起，像某種挑釁，又像某種被激怒的反擊。
一即分——確切的說，是江霧柳下意識後退半步，躲開了他的“進攻”。
他沒有直起，就這樣與平視。
江霧柳心跳瞬間加速到頂點。
以為瞭解他，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主導權，看他侷促，看他張，看他落荒而逃。來決定手裡的繩子何時松，何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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