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驟然回頭,齊齊跪拜。
蕭承淵一玄常服,負手而立,墨眸冷冽如冰,周氣低沉駭人。玄夜隨其後,神冷峻。
誰也沒想到,陛下竟會突然駕臨。
蘇貴妃臉驟變,先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散大半,連忙屈膝行禮,強作鎮定:“陛下萬安…… 臣妾只是見微嬪藐視宮規,一時氣急,才出言管教,並非有意越權。”
“藐視宮規?” 蕭承淵緩步走上高臺,目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沈知微上,“犯了什麼規矩,你說來給朕聽。”
蘇貴妃定了定神,立刻惡人先告狀:“陛下,臣妾好心備下牡丹糕,與眾姐妹同賞,唯獨微嬪百般推,不肯食用,分明是心中無君、目中無妾!臣妾為貴妃,理當整頓後宮風氣!”
說得義正辭嚴,彷彿佔盡道理。
蕭承淵目轉向沈知微,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:“微嬪,你有何話說?”
所有人都以為,沈知微定會哭訴委屈,祈求陛下做主。
可沒有。
沈知微從容上前,屈膝行禮,聲音清晰沉穩:“回陛下,臣並未藐視宮規,亦不敢辜負貴妃意。只是貴妃所賜牡丹糕,臣不敢吃,也不能吃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 蘇貴妃厲聲打斷,“糕點無毒無害,眾人皆可食用,為何就你不能吃?分明是你故意找茬!”
“是不是故意找碴,一試便知。”
沈知微抬眸,目清冷首視蘇貴妃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:“貴妃娘娘敢發誓,這牡丹糕之中,絕無半分迷心散、神之藥嗎?”
“迷心散” 三字一齣,全場譁然!
蘇貴妃臉瞬間慘白,厲聲尖:“你口噴人!竟敢汙衊本宮下毒!”
“臣不敢汙衊,只敢求證。” 沈知微神平靜,從髮間取下那支素銀簪,“臣略通醫毒之理,此糕口香甜,尾調卻帶苦杏仁氣,正是迷心散之味。銀簪試毒,一驗便知。”
手持銀簪,緩緩面前那塊牡丹糕中。
不過瞬息。
銀黯淡,泛出烏青之。
鐵證如山!
全場死寂。所有人都驚呆了,看向蘇貴妃的目,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。
皇后臉徹底沉了下來,語氣威嚴:“蘇貴妃!此事當真?你竟敢在宮宴之上,公然下毒殘害嬪妃?”
蘇貴妃渾發抖,驚惶失措,連連辯解:“不是的陛下!不是臣妾!是糕點被人了手腳,是沈知微栽贓陷害臣妾!陛下明察!”
“栽贓陷害?” 沈知微淡淡開口,目銳利如刀,“糕點是貴妃娘娘親自備下,宮是貴妃娘娘邊親信,從製作到呈遞,全程由貴妃宮中掌控。臣遠在長樂宮,手無大權,如何能隔空栽贓?”
句句誅心,字字確鑿。
蘇貴妃語無倫次,慌之下,竟口而出:“我沒有!那迷心散分量極輕,銀針本就不易測出,你一定是早就準備好的毒簪!”
話一齣口,便知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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