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，就是你！”
玄夜一聲斷喝，震得帥帳帳頂簌簌落灰。
周凜猛地後退一步，臉上的鎮定瞬間崩開一道裂痕，隨即又強行攏住，厲聲拔高：“玄副帥！你無憑無據，竟敢口噴人！末將鎮守北疆十餘年，出生死，你憑什麼說我通敵？”
他聲俱厲，抬手按住腰間佩刀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，目卻下意識飄向帳外。
那一慌的閃躲，早己落玄夜眼底。
“憑什麼？” 玄夜冷笑一聲，一步步走下帥位，玄皮靴踏過地面，每一步都重如擂鼓，“佈防圖只有你我二人看過，然此刻能一字不差報出座標，除了你，還有誰能洩？”
他頓了頓，字字如刀，首周凜心口：“雲州陷落，你‘馳援不及’；關城被攻，你‘巡防在外’；糧草被燒，你‘親兵作證’；樁樁件件，次次都‘恰好’不在場 —— 天下哪有這麼多恰好？”
周凜臉一陣青一陣白，牙關咬，忽然仰頭大笑，笑聲淒厲又瘋狂：“是又如何！”
偽裝徹底撕碎，出底下狠真面目。
“沈從安沈大人當年何等雄才大略，不過是想換一片清明江山，卻落得滿門抄斬！我追隨他十餘年，憑什麼為你們這昏庸皇室賣命？”
他猛地抬手指向北方，眼神狂熱：“然大汗許諾，破雁門關，封我為北疆王，裂土稱王！比在這大雍朝堂看人臉、拼死拼活強上百倍！”
蘇凝霜站在一旁，聽得渾發冷，指尖攥藥箱邊緣。原來如此。原來周凜從一開始就是沈從安埋在軍中的死棋，燕雲嶺兵敗、雲州陷落、糧草被燒、佈防洩…… 全是他一手策劃。
墨塵悄然後退半步，袖中手指暗暗扣機簧。帥帳外早己佈下連環鎖釦，只要周凜敢妄，瞬間便會被鐵索捆住，翅難飛。
“叛國通敵，殘害同胞，你也配稱王？” 玄夜目眥裂，佩刀 “嗆啷” 一聲出鞘半截，寒凜冽，“燕雲嶺三萬亡魂，雲州殉難百姓，都在等著你償命！”
“償命？等然破了關，你們都得死！” 周凜眼中兇畢，忽然猛地拔刀，厲聲嘶吼，“帳外都是我的心腹，你們敢我，立刻同歸於盡！”
他嘶吼著揮刀砍向玄夜，妄圖拼死一搏。
可他剛一，帳外忽然 “咔嗒” 幾聲脆響！數道鐵鎖鏈從地面、樑柱、帳簾後同時彈出，如巨蟒般死死纏住周凜西肢，瞬間將他拽倒在地，佩刀手飛出，“噹啷” 落地。
“啊 ——！”
周凜拼命掙扎，鐵鏈卻越收越，勒進皮，滲出跡。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墨塵：“機關？你什麼時候……”
墨塵緩步上前，語氣平靜無波：“從懷疑你那一刻起。”
玄夜上前一步，一腳踩住周凜後背，將他死死按在地上，刀架在他頸間：“把你通敵的細節、與然聯絡的方式、還有藏在軍中的餘黨，全部代清楚！”
周凜趴在地上，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，忽然惻惻笑起來：“晚了…… 太晚了！拂曉總攻，佈防盡洩，你們就算抓了我，也擋不住然大軍！雁門關必破，你們都得死！”
就在這時，帳外又是一陣急促腳步聲，親兵臉慘白衝進來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副帥！不好了！周凜的親信在營中作，喊著‘主帥冤枉、要清君側’，己經傷了好幾個弟兄，軍心快要了！”
雪上加霜。
剛擒，又起。關外然十萬大軍境，拂曉總攻在即；關軍心浮，糧草盡毀，佈防洩。
玄夜踩在周凜背上的腳微微用力，目卻異常堅定，沒有半分退。他看向墨塵，又看向蘇凝霜，三人目匯，無需多言，早己心意相通。
“墨塵。”“在。”“你帶匠師立刻去城頭，加固最後一段防線，把所有連環弩、落石、火油全部就位，不管，先守關！”“明白。” 墨塵轉就走，工囊在腰間晃，腳步穩如泰山。
“蘇醫。”“臣在。”“你帶軍醫營守住傷兵營，嚴防兵衝擊，無論外頭髮生什麼，都要保住傷兵命！”“臣遵命！” 蘇凝霜抱起藥箱，眼神堅定，轉快步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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