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#12
紀浩遠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過上兩點一線、準時下班的生活,雖然每天需要站崗十四個小時……憑什麼晚班能比他工作四小時?
這不公平!紀浩遠癱坐在椅子上懨懨地想。
剛剛他一回來,床底下就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,幾秒後遙鳶從裡頭鑽了出來。
那模樣活像是一隻在狐貍裡頭的狐貍,發現敵後確認了半天確定了不是敵人,這才悄悄又出來。
他想問一句怎麼躲在床底下?有沒有傷?但這次遙鳶見到他,第一件事不是掏紙筆,而是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,然後自己坐到了桌上,開始盯著他看。
已經看了一分多鐘了,也不知道是在幹嘛。
看遙鳶生龍活虎的樣子不像了傷,他放下心來配合坐好,微微仰頭看,因為他的腦袋只要稍一偏就會被遙鳶掰回來,被用強的作要求與對視。
對視就對視吧,他本來就喜歡看的眼睛,多看看他很樂意。
遙鳶正在嘗試‘搜尋’。
只去應位置,不窺視。
奧惟說,‘搜尋’需要鍛鍊,想要一下子就大範圍地應多個人的位置是不可能的,最好從邊最近的一個人開始,試著應他的緒,去他存在。
可是該怎麼?遙鳶一會閉眼一會睜眼,試了半天,還是找不到訣竅。
想了想,覺得盯著看這個辦法實在太糟糕,或許試著尋找共鳴會比較有用。
於是掏出紙筆:‘你在想什麼?’
想什麼?紀浩遠著紙猶豫著,要說實話嗎?
不說的話,會不會被發現?呆狐貍是死腦筋,要是知道他說謊……可他現在又沒裝流,遙鳶也沒裝,他的思想並不會暴。
可其實……說實話也沒什麼,不過是一些抱怨,和一些讚。他不習慣吐心聲,但可以嘗試,畢竟被迫和自願是兩種覺,。
而且,面對眨著眼期待地看著他的遙鳶,他實在過不去良心這一關。
他剛剛想了很多。因為實在是憋得很了,所以他想得很放縱。
‘我在想,這破地方的生活太特麼無聊,太特麼抑了,一整天繃著神經簡直累到覺腦袋要炸。
一邊到都是白,一邊到都是綠,在邊防站一天就盯著這兩個看,回到城區連綠都沒得看了,環境還糟糕得堪比霧霾,簡直一刻也呆不下去了。
我不會呼吸道染吧?不會得肺癌吧?雖然五臟六腑的灼燒已經徹底消失了,但總覺是因為病膏肓了。
我在想,幸好有你在。這場仗是神上的戰爭,而我一點經驗都沒有,這地方樹都能了,能人異士說不定很多,靠我一個人闖恐怕真的不行。
要是沒遇到你會怎樣呢?怕是會跟邊防站的人打招呼,然後被抓起來直接送去上層區,哇哦,最快速的方法,也不知道去了還能不能出得來。
我在想,這呆狐貍在幹什麼呢?幹嘛一直盯著我看?對視挑戰嗎?誰先移開視線誰就輸嗎?那我投降。可怎麼又把我頭掰回來了?
算了,對視就對視吧,沒什麼,眼睛這麼好看,上揚的眼尾好看,棕黑的瞳孔亮亮的也好看,臉有些瘦了,不過這破地方的食一點營養也沒有,能胖起來才奇怪。
要是願意跟我回蒼龍國,一定要帶去吃好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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