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順著城東的方向走。
說是“走”，其實是“逛”。他穿過來三天，頭一回正經打量這個“大雍”的地方。
街道不寬，兩邊著各種鋪子——布莊、糧店、鐵匠鋪、棺材鋪，招牌挨著招牌，幌子著幌子。地上是青石板，被踩得油鋥亮，隙里長著雜草，又被踩得東倒西歪。
人不。
挑擔子的貨郎扯著嗓子喊：“針頭線腦——胭脂水——”推車的老漢慢悠悠地過，車上堆著青菜，葉子耷拉著，看著不怎麼新鮮。幾個小孩追著跑，差點撞上林凡，領頭那個回頭做了個鬼臉，又一溜煙鑽進巷子裡。
林凡一邊走一邊看，一邊看一邊記。
這是他當編劇養的習慣——觀察人，記細節。臺上的段子，都是從臺下的角落裡撿來的。
走了兩刻鐘，他聞到一香味。
饅頭。
街角有個攤子，竹屜摞得老高，白氣往上冒，混著麥子的甜香。一個圍著圍的老婦人正掀開一屜，往裡頭添新饅頭。
林凡的肚子了一聲。
他這才想起來——穿越三天，他就沒吃過東西。
不對，嚴格來說，原主比他更慘。原主是死的，他是穿到一個死鬼上，等於了兩遍。
他掏出那五文錢，走過去。
“大娘，饅頭怎麼賣？”
老婦人抬頭看他一眼：“一文錢兩個。”
林凡算了算：五文錢，十個饅頭。一天吃兩個，能吃五天。
夠撐一陣子了。
“來五文錢的。”
老婦人接過錢，用油紙包了十個饅頭，遞給他。
林凡接過，燙得首倒手，但捨不得放下。他站在路邊，咬了一口。
熱乎的。乎的。有點甜。
他差點哭出來。
太好吃了。
他己經想不起來上一次吃熱乎飯是什麼時候——慶功宴那天晚上？不，那天的菜都是涼的，忙著敬酒，本沒吃幾口。
他站在路邊，一口氣吃了三個。
第西個拿在手裡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揣進懷裡。
留著。萬一明天找不到吃的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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