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凡揣著三兩七錢銀子，往城東王記糧鋪走。
老酒鬼跟在旁邊，破天荒沒喝酒，眼睛清亮得像換了個人。
“張？”老酒鬼問。
林凡搖頭：“不張。有錢還張什麼？”
老酒鬼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走了幾步，林凡忽然停住。
“吳爺，”他說，“您說，我要是還了錢，王胖子會不會覺得可惜？”
老酒鬼一愣：“可惜什麼？”
“可惜以後聽不著笑話了。”
老酒鬼愣了一下，然後“噗”地笑出聲。
“你小子，”他搖頭，“還錢還出優越了。”
林凡也笑了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王記糧鋪在城東最熱鬧的那條街上，三間門面，糧垛堆得老高。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不，有背袋子的，有推車的，有抱著孩子的婦人，拎著布袋買幾斤細糧。
林凡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深吸一口氣，邁步進去。
王胖子正站在櫃檯後面打算盤，聽見腳步聲，頭也不抬：“買什麼？”
“王老闆。”
王胖子手指一頓，抬起頭。
看見林凡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有點複雜——意外、好奇，還有一點點“果然來了”的意思。
“林凡？”他把算盤一推，“還錢？”
林凡從懷裡掏出那包銅板，“啪”地拍在櫃檯上。
“三兩。您點點。”
王胖子看著那包銅板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他手開啟，一枚一枚地數。
數完，他抬頭看林凡。
“三兩七，”他說，“多了。”
林凡說：“多的算是利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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