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家班的火，傳遍了半個京城。
一開始只是城東的老百姓來聽，後來城南城西的人也來了。再後來，連城北那些平時不出門的大戶人家，都派人來打聽：“那個說書的林凡，什麼時候講？給我們留幾個座。”
柳爺樂得合不攏，天天站在門口迎客，臉上的褶子都笑平了。
但麻煩也跟著來了。
那天下午，林凡剛講完下場，正蹲在後臺啃饅頭——這是他雷打不的習慣，講完必須啃半個饅頭驚——柳青青突然跑進來，臉不對。
“林凡，外頭來了幾個人。”
林凡嚥下饅頭：“什麼人？”
柳青青說：“穿得面，但看著不像好人。”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不像好人？什麼意思？”
柳青青說：“就是……那種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。”
林凡想了想，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往外看。
大堂裡，正戲還沒開演，觀眾正三三兩兩地往裡走。但有一群人特別顯眼——五六個年輕人，穿著綾羅綢緞，腰間掛著玉佩，手裡搖著扇子，大搖大擺地走進來。
走在最前頭的那個，二十來歲，白白淨淨，長得還算周正，但眉眼間帶著一子——林凡想了半天，找到一個詞：欠揍。
那種從小被慣壞了、以為全天下都得讓著他的欠揍。
他們一進來，也不找座，就站在過道中間，東張西。
柳爺迎上去，賠著笑臉：“幾位爺，裡邊請，前排還有座——”
為首那個年輕人打斷他：“誰是林凡？”
柳爺愣了一下。
年輕人說：“聽說你們這兒有個說書的，講得熱鬧。他出來，給爺講一段。”
柳爺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但馬上又堆起來：“這位爺，林先生剛講完，這會兒歇著呢。您要不先坐下，等會兒正戲——”
年輕人又打斷他：“我說了，他出來。聽不懂？”
他後幾個人往前站了一步。
柳爺臉變了。
林凡在後臺看見這一幕，把饅頭往懷裡一揣，走了出去。
“幾位爺，找我？”
年輕人轉過頭，上下打量他。
那目很不客氣，像在打量一件貨。
“你就是林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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