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是被兩個衙役從床上拎起來的。
天還沒亮，他正做夢，夢見自己回到了現代，坐在《吐槽大會》的後臺，一群人圍著他改稿子。製片人拍著他的肩膀說：“林凡，你終於回來了！”
然後他就被晃醒了。
“林凡？林凡！”
他睜開眼，眼前是兩個穿皂的衙役，一臉兇相。
“幹什麼的？”林凡迷迷糊糊地問。
“你說幹什麼的？”一個衙役冷笑，“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林凡愣了三秒，腦子慢慢清醒過來。
“走一趟？去哪兒？”
“府衙。周大人請你喝茶。”
林凡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周大人。知府。周文寶的爹。
他想起昨天的事——周文寶走了之後，他還跟柳青青說“這關過了”。現在看來，這關不但沒過，還往坑裡跳了。
“我能穿件服嗎？”他問。
衙役看了一眼他那破破爛爛的中，不耐煩地揮揮手：“快點。”
林凡套上那件補丁長衫，跟著兩個衙役走出門。
院子裡，柳青青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出來了，站在門口，臉煞白。
“林凡！”
林凡回頭看，想說點什麼，但衙役推了他一把。
“廢話，走！”
他被推出門。
後，柳青青的聲音追上來：“林凡——！”
他沒回頭。
一路被押到府衙，沒審，沒問，首接扔進了大牢。
牢門“哐當”一聲關上，林凡站在黑暗裡，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周圍。
這是一間大牢房，著十幾個人。牆角堆著一堆稻草，上面躺著幾個，蜷一團。中間坐著幾個，正盯著他看。還有一個蹲在角落，不知道在幹什麼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說不清的臭味——屎尿、汗臭、發黴的稻草，混在一起，燻得林凡眼睛發酸。
他扶著欄杆，慢慢蹲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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