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酒鬼笑得首拍大，酒葫蘆裡的酒都灑了出來。
柳青青在旁邊，想笑又不敢笑，憋得臉通紅。
“你……你這人，”指著林凡，手指都在抖，“你怎麼什麼都能編段子？”
林凡攤手：“職業病。改不了。”
他轉又走進大堂，站在臺子上，環顧西周。
灰塵在柱裡飛舞，牆角的蛛網麻麻，臺子上的漆皮翹起來像魚鱗。
但他看見的不是這些。
他看見的是——八張桌子坐滿了人，有人嗑瓜子，有人喝茶，有人笑得前仰後合。
他看見的是——臺子上站著一個人，不是他，是另一個。也許是老酒鬼，也許是別的什麼人，反正是一個會說話的人，對著臺下的人，說得大家開懷大笑。
他看見的是——門口掛著一塊新招牌，上面寫著“一言堂”三個字，比現在這塊亮得多。
柳青青走到他旁邊，順著他的目看過去，什麼也沒看見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林凡回過神來，笑了笑。
“看以後。”
他從臺子上跳下來，走到門口，抬頭看那塊舊匾。
“福來茶館。”他念了一遍。
然後他手，把那塊匾摘了下來。
匾很沉，落了他一頭灰。
柳青青問：“你幹嘛？”
林凡說：“換新的。”
他把舊匾靠在牆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明天，找人做塊新的。就寫三個字——一言堂。”
柳青青點頭。
老酒鬼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他想起十年前，這地方還福來茶館的時候，他也是常客。老錢泡的茶，他喝了不知道多壺。老錢家的點心，他吃了不知道多盤。
後來老錢一家不見了，這地方就荒了。
他以為這輩子不會再來了。
沒想到，十年後，他帶了個說書的來，要把這兒變個說話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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