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本來計劃只講半個時辰。
但臺下的人不走。
第一個段子講完，有人喊“再來一個”。第二個講完，又有人喊“再來一個”。第三個講完，喊的人更多了。
林凡站在臺上，看了一眼臺側的沙——己經過了半個時辰。
他本想停下來，但臺下那幾百雙眼睛盯著他，亮晶晶的，像等著餵食的小。
他心了。
“行，那就再講一個。”
臺下歡呼。
林凡想了想，決定換個路子。鬼故事講完了，當的奇葩事也講了不，該講講老百姓自己的日子了。
“各位，你們有沒有覺得，這日子越過越難？”
臺下安靜了一瞬，然後有人嘆氣。
林凡說：“我不是說朝廷不好啊——朝廷好，朝廷特別好。我就是說，咱們小老百姓的日子，有時候確實有點……嗯，你們懂的。”
有人笑了，是那種心照不宣的笑。
林凡蹲在臺邊，跟聊天似的開口。
“前兩天，我去買米。王胖子那傢伙，你們知道吧？城東糧鋪那個。”
有人點頭。
林凡說：“我說：王老闆，米怎麼又漲價了？王胖子說：沒辦法，進貨貴了。我說：你進貨貴了，賣得也貴了，那我的錢怎麼辦？王胖子說：你的錢？你的錢又不值錢。”
臺下笑了。
林凡繼續說：“我說：我的錢怎麼不值錢了？王胖子說：你看看，以前一文錢能買兩個饅頭，現在一文錢只能買一個半。你的錢是不是不值錢了？我想了想，好像有道理。但總覺得哪兒不對。”
有人喊：“被繞進去了！”
林凡指著那個方向：“對！我就是被繞進去了！我走出糧鋪才反應過來——他漲價是因為他的錢值錢，我的錢不值錢。憑什麼？都是錢，憑什麼他的錢比我的錢金貴？”
臺下笑一片。
林凡站起來，換了個話題。
“再說說租房。你們知道我現在住哪兒嗎？柳家班後院，一間小破房。一個月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沒往下說。
有人問：“一個月多？”
林凡說：“不要錢。柳爺管吃管住，條件就是天天給他熱場。”
有人“嚯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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