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臺上，看著臺下黑的人頭。
八張桌子坐滿了，過道里站滿了人，門口還堵著一堆往裡的。有人嗑瓜子，有人喝茶，有人頭接耳。空氣裡瀰漫著汗味、茶味、還有一點點——他聞出來了——是隔壁王大爺家的貓路過留下的味道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灰塵的味道。木頭朽了的味道。還有一點點黴味。
但他不在意。
他站在臺上，線從門口照進來，打在他上。他穿著那件打了補丁的長衫，頭髮用繩子隨便扎著，腳上還是那雙破布鞋。
臺下的幾百雙眼睛看著他。
有好奇的，有懷疑的，有等著看笑話的。
他笑了。
“大家好，歡迎來到一言堂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大堂安靜，所有人都聽得清。
“今天是我開業第一天，也是這棟房子十年來第一次有這麼多人。”
有人笑了。
林凡繼續說：“我查過，這房子十年前鬧鬼。”
臺下安靜了一瞬。
林凡不慌不忙：“現在呢？還是鬧鬼。”
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林凡頓了頓，看著臺下那些張的面孔，忽然笑了。
“鬧的是一群想聽笑話的鬼。”
臺下愣了一秒，然後笑。
那個倒吸涼氣的人，笑得比誰都大聲。
林凡指著那個方向：“這位大哥，您剛才嚇得吸氣，現在笑得最大聲。您這緒轉換快啊，是不是經常聽說書練出來的？”
那人被點名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著擺手。
旁邊的人也跟著笑。
氣氛開始熱了。
林凡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臺子邊緣。他掃了一眼全場，目落在牆角。
角落裡站著箇中年漢子，膀大腰圓，一臉橫，看著兇。但他在牆角，儘量把自己藏起來，好像怕被人看見似的。
林凡指著他說：“那位大哥，你別往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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