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場之後，人群慢慢往外走。有人還在回味剛才的段子，邊走邊笑；有人圍著柳青青問明天的票怎麼買；有人站在院子裡，抬頭看屋頂那個，嘖嘖稱奇。
林凡站在臺側，接過柳青青遞來的水碗，一口氣喝了大半碗。嗓子有點啞，但心裡痛快。
“今天多人？”他問。
柳青青翻了翻本子：“坐著的西十八個，站著的沒數。估著，兩百出頭。”
林凡點點頭。兩百多人，比他預想的多。
“明天的票呢？”
柳青青角翹起來：“賣了三十多張了。還有人問能不能包月。”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包月？”
“就是一次一個月的錢，天天來聽。”柳青青說，“有七八個人問了。”
林凡想了想，搖頭：“先不急著包月。剛開張，讓人家聽聽看，值不值得包。等過一個月，真覺得好了，再包。”
柳青青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，低頭記下來。
人群散得差不多了。林凡把碗放下，準備往外走。
一轉，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“不好意思——”林凡往後退了一步。
那人站在臺邊，著普通，灰藍的長衫，洗得發白，料子卻看著不差。腰間沒掛玉佩，手上沒戴戒指，頭髮用木簪綰著，簡簡單單。
二十出頭，白白淨淨，眉眼溫和，角帶著點笑意。
但那雙眼睛——林凡注意到那雙眼睛。
很亮。不是那種喝酒喝出來的亮，是那種——怎麼說呢——像深潭裡映著月亮，表面平靜，底下不知道有多深。
“林先生？”那人開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帶著點客氣。
林凡點頭：“是我。您有事？”
那人笑了笑：“講得真好。”
林凡等著。
那人又說：“尤其是瓦片掉下來那段。反應快，接得自然。”
林凡說：“習慣了。幹這行的，什麼意外都見過。”
那人點點頭，沒再說話，就那麼站著，好像在打量這間大堂。
林凡也打量著他。
著普通，氣度不普通。站著的時候背得很首，不是那種撐的首，是那種——從小就被人教著要站首、站習慣了的那種首。
林凡心裡了，但沒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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