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彪蹲在門口，一邊吃包子一邊看著趙大柱，裡嘟囔著：“大柱哥現在更厲害了，以後誰還敢來一言堂找茬？來一個打一個，來兩個打一雙。”
趙大柱看了他一眼，胡彪趕閉，低頭啃包子。
訊息傳得很快。
“一言堂那個看門的武夫，傷好了。”“不只是好了，聽說還突破了。”“突破了？什麼境界？”“止境中期。人間頂尖武夫。”“我的天，一言堂這是要上天啊。一個飛昇境劍仙，一個止境中期武夫，還有一個言修傳人。這配置，比京城任何一個衙門都豪華。”“誰說不是呢。以前還有人敢去一言堂門口鬧事，以後怕是要繞道走了。”
江湖人再次震。之前老酒鬼的份曝，己經讓他們驚掉了下；現在趙大柱突破止境中期，等於又加了一塊砝碼。一個飛昇境劍仙加一個止境中期武夫——這種組合，別說在京城，在整個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家。那些曾經僱於周延、在一言堂門口圍堵過的江湖人，現在慶幸自己跑得快。那些還在暗中觀、蠢蠢的勢力，徹底死了心。
首輔府邸，周延的書房。
錢幕僚站在書案前，面凝重地把趙大柱突破的訊息彙報了一遍。周延坐在太師椅上，聽完之後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叩擊，一下，一下，越來越慢。
“止境中期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，語氣裡有不甘，有無奈，還有一種的、他絕不願意承認的東西——恐懼。
“一個飛昇境劍仙，一個止境中期武夫，一個言修傳人。”周延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這三個人湊在一起，是想幹什麼？想造反嗎？”
錢幕僚低著頭，不敢接話。
周延站起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夜風吹進來，帶著初冬的寒意。他看著城南的方向，一言堂的燈在遠亮著，像一刺，紮在他眼睛裡。
“傳話給黑蓮教。”他咬著牙，“本不管九幽傷好了沒有。讓他想辦法，把那個武夫給我殺了。止境中期又怎樣？雙拳難敵西手。”
錢幕僚猶豫了一下：“相爺，黑蓮教上次折了三個長老，九幽自己也了傷。他現在未必肯……”
“加錢。”周延打斷了他，“加一倍。黃金六千兩不夠，一萬兩千兩。告訴他，本要的是林凡的命，不惜代價。”
錢幕僚不再多言，躬退下。
周延一個人站在窗前，看著城南那盞燈，看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窗框上叩擊，一下，一下，越來越快，然後猛地停住。
“止境中期。”他喃喃道，“本就不信，你擋得住黑蓮教，還擋得住千軍萬馬。”
夜幕降臨，一言堂的燈亮了起來。
趙大柱依舊站在門口，雙臂抱，腰得筆首。他的氣息很沉，沉得像一座山。街上偶爾有人經過，看到他的影，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，多看了幾眼。不是因為他有什麼特別，而是因為他站在那裡，讓人覺得安心——彷彿只要他在，天就不會塌，門就不會破，裡面的人就不會有事。
林凡從堂走出來，站在趙大柱邊，看著街上的夜。
“大柱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趙大柱轉過頭，看著林凡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用謝。這條命是你救的。”
林凡搖了搖頭：“不是我。是吳叔救的。”
“是你。”趙大柱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，“吳叔出劍，是因為你。沒有你，他不會出劍。沒有你，我早就死了。”
林凡看著趙大柱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沒有多餘的緒，只有一種純粹的、不加修飾的真誠。他忽然覺得，有些東西比言力更強，比劍意更利——那是人心。是一顆願意為你擋刀的心，是一顆願意為你拼命的心，是一顆願意在你最危險的時候站在你前面、不說一句話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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