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柱康復突破的訊息，讓一言堂上下歡欣鼓舞了好幾天。最高興的不是林凡，不是柳青青，甚至不是趙大柱本人，而是胡彪。
胡彪高興到什麼程度呢？他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，不是生火做飯，而是跑到趙大柱面前，繞著圈看他。左看右看，上看下看，看得趙大柱渾不自在。
“大柱哥，你突破之後是不是能一拳打死一頭牛？”
趙大柱沒理他。
“大柱哥，你現在是不是能飛簷走壁？”
趙大柱還是沒理他。
“大柱哥，你能不能教我一招半式？就一招！我不貪心！”
趙大柱終於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很複雜，像是在看一塊怎麼都扶不上牆的爛泥，又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。他沉默了片刻，說了一個字：“不。”
胡彪蔫了。
但胡彪這個人，最大的優點就是臉皮厚。被趙大柱拒絕之後，他只蔫了半個時辰，然後就把目標轉向了老酒鬼。
老酒鬼比趙大柱難纏多了。趙大柱至會看你一眼，老酒鬼連眼都不睜。他每天窩在屋簷下，端著酒碗，半闔著眼，像一尊石像。胡彪在他面前蹲了三天，從早蹲到晚，從日出蹲到日落，老酒鬼愣是一個正眼都沒給他。
第一天，胡彪蹲在老酒鬼面前，著手，滿臉堆笑：“吳叔，您老人家教教我唄？我不求多厲害，能防就行。”
老酒鬼喝了口酒，沒理他。
第二天，胡彪換了策略，端著一壺好酒，恭恭敬敬地放在老酒鬼手邊：“吳叔，這是我特意去城南打的竹葉青，您嚐嚐？”
老酒鬼端起酒壺聞了聞，喝了一口，然後繼續閉眼。胡彪等了半天，見沒反應，又蔫了。
第三天，胡彪豁出去了。他首接跪在老酒鬼面前，磕了三個頭，額頭磕在青石板上，咚咚響。
“吳叔，我胡彪是個人，沒什麼本事，就會端茶倒水麵蒸包子。但我不想總躲在後面，看著你們拼命。我也想出一份力。求您了，教教我吧。”
老酒鬼終於睜開了眼。
他看著胡彪，看了很久。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沒有嫌棄，沒有不耐煩，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像是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某個人，一個同樣資質平庸、同樣笨拙、同樣執著的年輕人。
“起來。”老酒鬼的聲音沙啞。
胡彪愣了一下，連忙爬起來，站得筆首，像等待檢閱計程車兵。
老酒鬼站起，走到院子中央，轉過，看著胡彪。
“你想學什麼？”
胡彪撓了撓頭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能防就行。就是那種，遇到壞人不會被打得太慘的那種。”
老酒鬼角了，忍住沒笑。
“那就從吐納開始。”
“吐納？就是呼吸？”
老酒鬼點了點頭：“對。呼吸。你以為呼吸很簡單？你活了二十多年，連怎麼呼吸都沒搞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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