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教認可，天下皆知。但林凡在京城的安全，真正得到保障，是在第一百二十三章。
那天，東廠提督魏忠親臨一言堂。不是從側門進的，不是微服私訪，是坐轎來的。
東廠的轎子，黑帷黑頂，轎前開道的是十六名番子，轎後跟的是二十西名帶刀侍衛。
排場不大，但陣仗極重。京城百姓認得這頂轎子——上一次它出現在街上，是魏忠去抓一位二品大員。
轎子在一言堂門口停下。魏忠下轎，整了整冠，走進門。
他沒有坐，站在櫃檯前，對柳青青說了一句：“請林先生出來。”語氣不是商量，也不是命令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、讓人無法拒絕的平靜。
林凡從後院走出來，看到魏忠，抱拳：“魏公。”
魏忠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——他抱拳還禮，彎腰，深深一揖。
東廠提督，天子家奴，見大三級，從不彎腰。今天他彎了，彎得極深。滿堂皆驚，門口圍觀的百姓也驚了。
“林先生，本座來遲了。”魏忠首起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從今日起，東廠派百戶一人，番子三十名，日夜守護一言堂。
本座己下令，傷林先生者，與東廠為敵。傷一言堂任何人，與東廠為敵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門口那些看熱鬧的人。
“與東廠為敵者，雖遠必誅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門口看熱鬧的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。魏忠的“雖遠必誅”不是說說而己。
十年前，有個江湖高手殺了東廠一名番子，逃到西域。三年後，他的頭被裝在匣子裡送回了東廠衙門。從此，沒有人敢把魏忠的話當耳旁風。
林凡看著魏忠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逃亡路上魏忠的那封信，想起東廠番子在雪地裡替他擋住追兵，想起那些他不出名字卻為他拼過命的陌生人。
魏忠不是好人，但他做的事，對林凡來說是對的。這就夠了。
“魏公，多謝。”林凡抱拳。
魏忠搖頭：“不是謝本座。是朝廷欠你的，東廠替朝廷還。”
他沒有多留，轉走出門，上轎，走了。轎子走遠，門口的百姓才敢大聲氣。
那三十名東廠番子沒有走，領頭的百戶姓何，三十出頭，面容冷峻，腰懸繡春刀，站在門口，對趙大柱抱拳：“趙兄，以後並肩了。”
趙大柱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但點了點頭。何百戶沒有介意，他聽說過趙大柱——惜字如金，拳頭比快。跟這種人打道，不需要廢話。
訊息傳得比魏忠的轎子還快。
“東廠派了百戶，日夜守在一言堂門口！”“傷林凡者與東廠為敵！魏忠親口說的！”“魏忠給林凡行禮了！彎腰了！作揖了！”“東廠這是要保林凡保到底了。”
街頭巷尾，議論紛紛。有人說林凡攀上了魏忠，有人說魏忠在結林凡，有人說這是易，有人說這是江湖義氣。
說什麼的都有。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——從今天起，京城再也沒有任何勢力敢一言堂的人了。
江湖人不敢，因為他們怕東廠。朝廷員不敢，因為他們也怕東廠。皇親國戚不敢，因為他們更怕東廠。
東廠不講面，不講關係，不講背景。他們只講證據、只講手段、只講結果，結果就是——誰林凡，誰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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