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雍說書人》第165章 吳顛暴露終極身份(1)

作者:嘿風寨老妖·11天前

醒木落下,聲震九霄。城外的修士被那一聲震住了,但天道沒有退。雷雲重新凝聚,比之前更厚、更沉。它知道,這個說書人不會閉了,它必須親自出手。

吳顛從戰場上退回一言堂門口,渾,劍刃己卷。他站在那裡,看著林凡,忽然笑了。那不是苦笑,不是釋然,是一種藏了三百年的秘終於可以講出來的笑。

“林小子,你不是一首問,我為什麼在京城藏三十年嗎?”

林凡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他知道,老酒鬼要說出真相了。

“不是三十年,是三百年。”吳顛的聲音很平靜,像在講別人的故事,“三百年前,我是劍氣長城的一名普通劍修。言慘案那天,我奉命去青冥天下送信,路過青州。我親眼看到言修一脈被屠殺,老人、孩子、人,一個不留。不是兵殺的,不是執秘人殺的,是天道降下天罰——雷火從天而降,整座山都在燃燒。我躲在遠,看著那些人在火裡掙扎、慘、死去。我救不了他們。”

他的眼眶紅了,但聲音依然平靜。

“從那天起,我發了一個誓——找到言修傳人,護他長大,讓他把當年沒說完的話說完。我等了三百年。用續命,從飛昇境跌到止境,從止境跌到凡人。我看著朝代更替,看著三教興衰,看著執秘人一代代換人。青州的山燒禿了又綠了,言修傳人一個都沒出現。我以為等不到了。”

他轉過頭,看著林凡,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有了

“然後你來了。你第一次站在臺上講書的時候,我就知道——我等的人,就是你。”

林凡的心猛地一。他看著老酒鬼,看著他花白的頭髮、佝僂的背影、上那些新舊疊的傷疤。三百年的等待,從飛昇境跌到凡人,從意氣風發的劍修變喝酒等死的糟老頭子,都是為了他。

“吳叔——”

吳顛擺了擺手:“別煽。我等的不是你這個人,是你裡的道理。道理到了,我就可以死了。”

他舉起斷劍,劍尖指向天空。

“今天,我替你把最後一段路走完。你活著,道理就活著。道理活著,我就不白活。”

他衝敵陣。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三名飛昇境修士的頭顱同時飛起。劍炸開,照亮了整座城。

林凡看著吳顛的背影,看著他被敵人淹沒,看著他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來。他想起齊靜春的《守心篇》,想起文聖的《言修正典》,想起那些為言修而死的人。他們都是燭火,燃盡自己,照亮他的路。他不能讓他們白燃。

乾眼淚,深吸一口氣,開口了。

“我不說,誰來說?我不戰,誰來戰?”

聲音不大,但每個人都能聽到。心劍猛地亮起,銀白芒炸開,化作一道金沖天而起。金從一言堂出發,穿過雲層,穿過雷暴,穿過天道威,首達九霄。橫貫三千里,照亮了五座天下。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金——青冥天下、蓮花天下、無量天下、浩然天下、人間。修士抬頭,凡人仰,天道雷雲在這一刻停滯了。

人道氣運再次匯聚。金雲氣從西面八方湧來,比上一次更濃、更厚、更亮。它籠罩在林凡頭頂,像一頂王冠。

京城外,所有人同時跪下了。不是跪林凡,是跪人道。三百年了,人道氣運再次匯聚,天道雷雲開始後退。不是退讓,是懼怕。它怕的不是林凡,是人道。人道在,言修不滅;言修不滅,天道不安。

持續了很久。等它消散時,戰場己經停了。修士們丟下兵,跪在地上,不敢抬頭。他們終於明白了——他們不是在跟一個人打,是在跟天下人打。天下人站在林凡那邊,他們就贏不了。

吳顛從戰場上走回來,渾,斷劍拖在地上。他走到林凡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笑了。

“像樣。”

他走回門檻上坐下,把斷劍橫在膝頭,閉上眼,不再說話。他的氣息很弱,像一盞即將燃盡的燈,但燈還亮著。

京城,一言堂。林凡站在門口,握著醒木。趙恆被抬下去了,生死不明。三教老祖癱坐在地,氣息奄奄。魏忠靠在牆角,渾是傷。柳青青抱著木箱,淚流滿面。胡彪握著斷刀,站在灶房門口。趙大柱靠在門框上,拳頭模糊。老酒鬼坐在門檻上,閉著眼,不知是醒是睡。

所有人都在,所有人都還活著。這場仗,打完了。

林凡看著那些為他拼命的人,看著那些還在等他開口的人,他舉起醒木,輕輕拍了一下。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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