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發上，冉蘅哭累了。
眼淚乾了又流、流了又幹。
最後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，整個人蜷在沙發角里。
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，就這麼睡著了。
蘇妄坐在一旁看了一會兒，確認真的睡了。
這才作小心翼翼地俯過去，一隻手穿過的膝彎，另一隻手托住的後背，輕手輕腳地將從沙發上抱起來。
的腦袋自然地靠進他的肩窩裡，幾縷碎髮垂落在額前。
蘇妄原本想把抱去客臥，腳步邁出兩步又頓住了。
想起上次在這邊過夜時睡的是主臥，而且醒來後也沒說什麼不適應，於是轉了方向，抬腳往主臥走。
推開門，房間裡拉著窗簾，線很暗，床鋪是阿姨白天剛換過的乾淨被褥，有一淡淡的洗的清香。
他輕輕地將放在床榻上，作很輕，生怕弄醒了。
冉蘅的陷進的被褥裡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，又舒展開來，無意識地了，像是在夢裡說了什麼。
蘇妄幫了鞋子，拉過被子蓋到下的位置。
又在床邊站了一會兒，低頭看著的睡臉，目和。
他出手，懸在臉頰上方。
猶豫了一下，終究沒有落下去。
怕吵醒，也記得不喜歡被隨意。
最後他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，轉離開，腳步放得很輕很輕，走到門口時還回頭看了一眼。
這才將房門合上，門鎖發出細微的咔噠一聲。
就在房門合上的一瞬間，原本躺在床上一不、呼吸均勻的冉蘅，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在漆黑的夜幕裡亮得有些不正常，黑白分明，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濛，顯然本就沒有睡著。
或者說，從頭到尾都在裝睡。
側過頭，著那扇己經關上的房門，目穿過黑暗，像是能看見門外那個男人漸漸遠去的背影。
的眼底劃過一愧疚，接著又是一不忍。
咬住下，牙齒陷進的裡，幾乎要咬出來。
可一不，就那麼首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著天花板，首到走廊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。
抬起一隻手，慢慢地覆在自己的眼睛上。
掌心到的是溼潤的睫和滾燙的眼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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