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最後一個多小時的激戰，山本聯隊被全殲全部消滅了，
虎頭嶺的硝煙還沒散盡，蘇勇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古縣。
他沒有去指揮部，沒有去開慶功會，甚至連李雲龍遞過來的繳獲清酒都沒接。他直奔地下兵工廠。
古縣地下兵工廠，是整個獨立加強旅最核心的秘。從地面上看，那只是一片普通的農田和幾間破舊的磨坊。但在地下十五米深，是一個佔地超過三千平方米的巨型窟，裡面機轟鳴，燈火通明，數百名工人三班倒地運轉著。
蘇勇穿過三道鐵門，經過兩次份核驗，最後在一條長長的甬道盡頭，看到了何莫修。
這位留德理學博士此刻的形象跟他的學歷完全不搭——頭髮得像窩，眼鏡歪在鼻樑上，白大褂上沾滿了不明的斑點，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，像是一個孩子在聖誕節早上看到了夢寐以求的禮。
何莫修一把拽住蘇勇的胳膊，拖著他穿過一道厚重的氣門。
門後的景象，讓蘇勇也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那是一個全新的、獨立的車間。
車間裡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二個巨大的不鏽鋼發酵罐，每個罐子都有一人多高，表面佈滿了麻麻的管道和儀表盤。罐上方連線著複雜的冷凝管和過濾裝置，末端是一臺的灌裝機，正在&34;咔噠咔噠&34;地將一支支明的玻璃安瓿瓶封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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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瓿瓶裡裝著的，是一種淡黃的澄清。
在燈下，那微微泛著金的澤。
何莫修的聲音都在發，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語速快得像機關槍：&34;工業化量產的青黴素鈉鹽注！純度百分之九十八以上！每支二十萬單位！
何莫修激得在原地轉了兩圈，雙手比劃著：&34;這條生產線，從菌種培養、深層發酵、溶萃取、結晶提純到無菌灌裝，全流程自化！一天——一天就能產出三千支！
何莫修的眼鏡片後面閃爍著近乎瘋狂的芒：&34;目前全中國一年從國外進口的青黴素總量，也不過兩千支左右！而且大部分都被截留在了重慶和昆明的大醫院裡，本到不了前線！
蘇勇把安瓿瓶放回托盤裡，角微微上揚。
他當然知道青黴素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。
1943年，青黴素還是全世界最稀缺的戰略資。國人剛剛實現了工業化量產，但產量全部供應盟軍戰場，一支青黴素的黑市價格高達數百元。在晉西北的地界上，這東西比黃金還貴，比片還難搞。
而現在，他手裡有了一條日產三千支的生產線。
這不是武，但它比任何武都致命。
因為它能救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