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勇點了點頭,轉對跟在後面的趙剛說:“老趙,傳我命令。第一批五百支青黴素,三百支立刻送往旅部野戰醫院,優先供應重傷染的戰士。剩下兩百支庫封存,作為戰略儲備。
蘇勇沒有接話,但他的眼神深閃過一。
金山?不,這不僅僅是金山。
這是籌碼。是談判桌上的王炸。是能讓所有人——不管是友軍、盟軍還是敵人——都不得不正視他的底牌。
但現在還不是亮牌的時候。
……
旅部野戰醫院,設在古縣城東的一座大院裡。
說是醫院,其實條件簡陋得讓人心酸。幾間土坯房改的病房裡,躺滿了從虎頭嶺和沙家戰役中負傷的戰士。空氣中瀰漫著腥味、消毒水味和腐的臭味。
最讓人揪心的是那些因為傷口染而高燒不退的重傷員。
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年代,一個小小的彈片傷口如果染了,就意味著截肢甚至死亡。軍醫們能做的只有用鹽水沖洗、用烈酒消毒,然後……聽天由命。
何莫修親自帶著第一批青黴素走進了病房。
他在一張病床前停下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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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的戰士,看起來不到二十歲。他的左從膝蓋以下腫得象個冬瓜,傷口滲出黃綠的膿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。高燒已經持續了三天,軍醫說如果再不截肢,敗症會要了他的命。
戰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看到一群人圍在床邊,哆嗦著說了一句話:”大夫……俺不想鋸……俺還想……還想跟著旅長打鬼子……“
何莫修鼻子一酸,轉過頭去了一下眼睛。
然後他深吸一口氣,從鐵箱子裡取出一支青黴素安瓿瓶,用砂劃開瓶頸,將淡黃的藥吸注。
針頭刺皮,藥緩緩推。
這是青黴素在古縣的第一針。
也是在整個晉西北戰場上的第一針。
四十八小時後。
奇蹟發生了。
那個戰士的高燒退了,傷口的紅腫明顯消退,膿不再滲出,新的芽組織開始生長。
軍醫們圍在病床前,一個個瞪大了眼睛,象是見了鬼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醫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