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勇出一隻手，五手指張開。
”每月五十支。”
楚雲飛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他顯然覺得這個數字太了。但他沒有急著還價，而是端起酒杯輕輕轉了轉，象是在品酒，實際上是在消化這個資訊。
”五十支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平淡，”蘇旅長，你也知道我手下有一萬兩千人。五十支青黴素撒下去，連個水花都看不見。”
”楚旅長，”蘇勇不不慢地夾了一筷子花生米，”實話跟你說，我們的產能目前就這麼大。菌種培養需要時間，發酵週期擺在那裡，不是我想多產就能多產的。五十支，已經是我從牙裡出來的。”
這當然是假話。
實際月產五百支，報給總部兩百支，給楚雲飛五十支。蘇勇把數字到了最低，不是因為小氣，而是因為他深諳一個道理——稀缺才有價值。一旦讓楚雲飛覺得貨源充足，價格就會被下來。
楚雲飛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。他沒有在數量上繼續糾纏，而是直接切了核心問題。
”你要什麼？”
蘇勇放下筷子，正了正子。
”三樣東西。第一，七九口徑步槍彈，每支青黴素換三百發。第二，無煙火藥，每支換五公斤。第三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與楚雲飛對視。
”雷汞。每支換兩公斤。”
廳裡的空氣象是被走了一層。
楚雲飛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的作。他的眼神變了，從商人式的明變了軍人式的警覺。
步槍彈和無煙火藥，這些都是消耗品，給了也就給了。但雷汞不一樣。雷汞是底火的核心原料，有了雷汞就意味著能自己造子彈、造手榴彈、造地雷。
蘇勇這是要從子上解決彈藥自給的問題。
”蘇旅長的胃口不小。”楚雲飛的語氣涼了半度。
”楚旅長的藥也不好買。”蘇勇寸步不讓。
兩個人隔著八仙桌對視了足足有十秒鐘。桌上的汾酒在燭下微微晃，映出兩張同樣沉著、同樣不肯退讓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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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，楚雲飛笑了。
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笑。他端起酒杯，朝蘇勇遙遙一舉。
”步槍彈，可以。無煙火藥，可以。”他一口飲盡杯中酒，把杯子倒扣在桌上，”雷汞——每支換一公斤，不能再多。”
蘇勇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。一公斤雷汞，夠造大約兩千發子彈的底火。五十支青黴素換五十公斤，就是十萬發子彈的底火產能。加之步槍彈和無煙火藥……
夠了。
但他臉上沒有出任何滿意的表。他皺著眉頭，象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讓步，沉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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